他現在很好,也很堅強、大概已經走出了沙漠,至少現在是安全的。
降谷零卻以為鶴見述在擔心孩子的未來。
“無論是你還是孩子,我都不會讓你們再受苦了。”降谷零仰著頭,灰紫眼眸盛滿心疼和篤定“我一定會保護你們的”
鶴見述慢吞吞地說“其實,我一個人也可以教養他的,畢竟那是我的血脈。”
降谷零“不可能,我絕不會像個渣男一樣不負責任”
“可你是丁克族呀。”鶴見述說道。
降谷零耐心解釋“阿鶴,我說自己是丁克族,并不是不喜歡孩子,而是我擔心你會因為兩個男人沒有孩子而耿耿于懷、無法釋然。”
“我的確不需要孩子,因為我只會把所有的愛都給你。可萬一有了小孩無論是男孩還是女孩,甚至無論是不是我的血脈,只要孩子跟你有關系,我都會愛屋及烏。”
降谷零說到這里,表情扭曲了一瞬。
萬一隨口舉的例子成真了,他自己都無法預料盛怒之下會做出什么事情來,把那個害阿鶴意外懷孕的野男人套麻袋狠狠打一頓都算是輕的了。
正如他現在很想揍死大意的自己。
不過,現在最主要的是讓阿鶴安心。
降谷零握著少年的手,珍而重之地親吻少年的手背“我一定會負責的。”
絕對不是渣男。
少年的手掌被握得很緊,無法從男人的掌心中抽出來。他的手指縮了縮,蜷縮的指尖劃過男人的掌心,卻被越發緊握。
“嗯。”鶴見述抿了抿唇,眉眼彎彎,輕快道“那我們就一起養他吧”
降谷零鄭重點頭“這是當然的。”
雖然不是最好的時機,也沒有漫天星光和煙火作伴,可這種時候不說點、做點什么的話,他自己也無法原諒自己。
降谷零松開少年的手,箭步走到衣柜前,唰地一下拉開衣柜門。
鶴見述的目光追隨著男人高大的背影,不知為何突然冒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零哥,你在找什么”鶴見述緊張地問“那個抽屜里放的是過季的衛衣,你”
疊放整齊的衛衣被隨手推到一邊,露出下方的暗紅色絲絨方盒。
鶴見述的瞳孔一縮。
男人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小盒子。
腦中的那根弦突然斷了。
鶴見述猛地跳下床,大喊一聲“快住手”
降谷零頓住,茫然地回頭看他。
“零哥,你怎么也算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鶴見述欲哭無淚,小臉嚴肅地指揮“把衣服蓋好,把抽屜鎖好,不準再打開這個衣柜,我今天什么都沒看見
”
降谷零這才反應過來,他見少年情緒激動,也緊張起來了。
“阿鶴,放松點,你現在的情緒起伏不能太大啊。”
鶴見述才不管那么多,催促道“快點按我說的做”
降谷零只好把一切歸于原位,抽屜和衣柜門都是推拉式的,無法上鎖,才勉強讓少年打消“找把鐵鎖”的想法。
即便如此,鶴見述還是一遍又一遍地叮囑“我今天什么都沒有看見,你也沒有打開過衣柜,知道了嗎。”
降谷零很好脾氣,陪著他掩耳盜鈴“嗯嗯,你什么都沒看見,我什么都沒有做。”
有些事不給做,但話還是要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