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整夜都在聯系上司,指揮下屬,調查間諜有關的事務。
并不是直接把人掃地出門就可以解決的,要想不打草驚蛇,得想個合適的理由。
如果能趁那人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查出他的上下游聯絡人,順藤摸瓜,就能將其一網打盡了。
晨光微熹時分,風見裕也勸道“降谷先生,您先回家休息休息吧。”
降谷零揉了揉脹痛的眉心,眉宇間滿是疲憊。在接受過兩次驚嚇琴酒威嚇一次、西格瑪認親一次之后,還要維持一整夜高強度的精神集中。
他是人,不是神。只要還是人類,就會累。
降谷零接受了下屬的提議。
“好吧,我回去睡一覺。”從接頭的巷子中走出去前,金發男人豎起衣領,戴上鴨舌帽和口罩,擋住顯眼的外貌特征。
“風見,你也忙了一整晚,辛苦了。”降谷零拍了拍風見裕也的肩膀“回去休息吧,不過手機要注意保持暢通,有異常狀態要第一時間發現并通知我。”
風見裕也肅然道“是我知道了,降谷先生。”
“在外面不要叫我降谷”
降谷零無奈地搖搖頭,壓低帽檐走出了巷子。
降谷零回到家里的時候,天色已然大亮。他實在累了,跟友人們簡單打了聲招呼,匆匆洗漱完,就躺回了床上。
鶴見述迷迷糊糊察覺到動靜,半開睜眼,就看見剛躺進被窩里的降谷零。
他熟練地蹭進男人的懷抱里,清晨剛醒,嗓音軟乎乎的。
“零哥,你怎么才回來”
降谷零側身攬住少年的背,輕柔地拍了拍。
“處理了幾件急事。”
“還算順利嗎”
“很順利。”降谷零的聲音慢慢低下去“時間還早,我請好假的了,你也再睡會兒吧。”
“好哦。”
鶴見述原本就沒怎么清醒,被當小孩似的拍幾下背,沒幾分鐘就又睡著了。
兩個人摟抱在一起,閉著眼睛陷入沉睡。
不知過去了多久,鶴見述是被枕頭旁的手機震動驚醒的。
他條件反射地抽出一只手臂,艱難地側身拿起手機,正要接,余光瞥見還在睡的降谷零。
手指不由自主地挪了挪,一秒就把電話掛斷了。
電話那頭的亂步“”
膽敢掛我電話
慢半拍意識到自己掛了誰電話的鶴見述“”
糟糕,這要幾袋粗點心才能哄好亂步先生。
木已成舟,鶴見述也并不是很后悔就對了。
誰讓他家零哥還在睡覺。
零哥為了國家安全和臥底事業一整夜沒有闔眼,現在多睡會兒懶覺怎么了
吵人清夢絕對要不得啊。
鶴見述想要下床給亂步先生回電話,可男人的手臂死死攬著腰,動彈不
得,也不知道剛剛拿手機的那只手臂是怎么抽出來的。
他斟酌許久,仔細考察了好幾個著力點,才小心翼翼地又抽出另一條胳膊。
鶴見述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橫在腰間的手臂抬起,一點點往外挪。
就在即將完全逃脫時,降谷零在睡夢中皺了皺眉。他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展臂抓住少年的手腕。
鶴見述驚呼一聲,瞬間被拽回了男人的懷里。十來分鐘的努力,眨眼間化作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