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眉頭微蹙“阿鶴,你”
話又一次被打斷。
“零哥,我不喜歡那份文件。”鶴見述干脆利落地說道。他抬了抬眼,燦金色的眼瞳定格在金發男人的面容上。
他們對視甚至沒有超過半秒,鶴見述就像被刺到一樣狼狽地挪開視線,他狠狠打了個哆嗦,縮著肩膀,飛快低下頭。
速度太快,降谷零晃眼間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方才竟然在阿鶴的金眸中,看見了幾分危險的暗芒。
鶴見述想要推開降谷零,伸出的手卻在將將觸及男人時,猶豫著停了幾秒。
這就幾秒,他的手就被降谷零捉住了。
“阿鶴,你到底怎么了”
降谷零嚴肅地說“沒開玩笑,你的情緒不對勁。”
他還想去看鶴見述的臉,確認方才的匆匆一瞥是真是假。
鶴見述察覺到他的意圖,又貪戀降谷零的懷抱,干脆死死埋在男人的肩頸處,不肯抬頭。
降谷零遲疑地拍了拍少年的背,揉了揉他的發。
“無論發生了什么,想到了什么還是有什么憂慮的事,都跟我說說,好嗎”降谷零溫聲道。
“”
降谷零耐心等待著。
“我只是”
“不想離開你。”
少年嗓音
悶悶的“零哥,zero,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
“我好愛你。”
誰扛得住小貓的直球告白
這番真情流露打得降谷零措手不及,讓他心動神搖,連靈魂都隱隱發燙。
“我也愛你。”
降谷零將西格瑪的事壓下,他不覺得這是個好時機。阿鶴對西格瑪很看重,若是聽到西格瑪跟危險人物琴酒待在一起,恐怕會更著急。
還是安撫好阿鶴的情緒更重要。
因此,他什么都沒說,只偏過頭,溫柔地親吻少年的發頂和耳廓。
“我也愛你。”他珍重地重復了一遍。
最后誰都沒有往下多問。
降谷零沒有刨根問底地追問愛人情緒崩潰的原因。鶴見述則當著降谷零的面,把證人保護計劃扔進了書房的碎紙機。
降谷零沒有攔他。
電腦里又不是沒有電子版,需要時隨時可以打印,沒必要讓阿鶴本就不穩的情緒更激動。
結合“不想離開”、“不喜歡證人保護計劃”之類的話語,降谷零隱約能夠猜到鶴見述是誤會了。
碎紙機將文件一點點吞噬,直到完全沒入機器內。
黑發少年安靜地看著它完全碎掉,還特意等了一會兒,上上下下地檢查,確保它百分百碎成渣渣了,才抬手關了機器。
鶴見述扭頭望向身后高大的金發男人,側顏如畫中仙,燦燦金眸明凈透亮,不含半點陰霾。
除了眼眶和鼻尖被哭紅了,其他什么變化都沒有,一如往常。
降谷零放下心來,心道剛剛的確是自己眼花了,阿鶴最是天真活潑,怎么可能會有那樣的眼神。
鶴見述磨磨蹭蹭地接近,拉著男人寬大的手掌搖晃起來,拖長音撒嬌。
“零哥,我餓了。”
少年揚唇笑起來,笑容中帶著幾分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