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欲言又止,遲疑不前,最后,還是朝她走來,“我、我們可以聊聊嗎”
白朵暴脾氣,擋在付佳希身前,“有什么好聊的,聊你害她不夠慘嗎”
岳少恒咽了咽喉嚨,“我知道,你和大哥復婚了。”
付佳希輕輕撥開白朵,“沒事,就一會會。”
岳少恒剛從美國訓練歸來,膚色黑了不少,健康的生命力非常惹眼。
“我在美國就聽說了,你還是答應了大哥。”他自嘲一笑,抬起頭,目光澄明,“恭喜啊。”
付佳希語氣淡淡,“恭喜你哥吧。”
岳少恒抿了抿唇,“相比恭喜,我更羨慕。”
付佳希及時潑滅他分叉的思緒,“你若叫我嫂子,我自然把你當弟弟看待。再沒有任何別的可能了。”
“我知道,我知道。”岳少恒喃喃輕語,“我只怪責自己,為什么當初不勇敢,不堅持。”
付佳希徑直打斷,“岳少恒,你當初怎么做,做什么,都改變不了任何。你明白嗎我從一開始,就沒有喜歡過你。”
岳少恒眼圈都紅了,一八五的個頭,在她面前,像一棵枯萎敗落的白楊樹,“求求你,別這么殘忍,我真的不會再打擾你的。”
付佳希不為所動,垂眸看向他,“我從沒有喜歡過你,是你自以為是的誤會,連累了我。”
岳少恒面色憔悴,像
瞬間漏蔫的氣球。
猶記得,大四那年去v大參加攀巖活動,碰到了在當志愿者的付佳希。付佳希那時很瘦,臉蛋小,忙上忙下,卻有使不完的勁。
岳少恒跟她套近乎,“同學,水在哪買”
“門口有自助售賣機。”
“同學,請問洗手間怎么走”
“誒,你轉身呀,不就在你后邊”
“同學,我車鑰匙丟了,我現在要參加比賽了,要不,你幫我找找”
“可以。”
“咱倆加個微信,找到了你告訴我。”
加上微信后,岳少恒時不時地邀約,看電影,吃飯,去戶外登山。但付佳希都拒絕了。
她委婉拒絕的,不僅僅是這幾件事“不好意思,我很忙,空余時間需要兼職賺學費,你這樣的生活不適合我。”
但岳少恒卻理解成,是矜持的欲拒還迎。
再后來,他從幾個同輩那兒聽到消息,說岳靳成交了個女朋友,還在上大學,挺年輕的。原本不當回事,也是,彼時的岳靳成,在這個家里毫無存在感。
“對了,我這有照片,你們看不看”
“看呀誒好漂亮啊少恒,你瞅瞅。”
岳少恒不甚在意,敷衍瞥了眼,頓時蕩魂攝魄。
這是他一廂情愿的開始,明明比岳靳成早認識她,為何沒有一個好結果
“嫂子。”他不甘心,鼓起勇氣問“你真的,真的沒有對我有過哪怕一點點的好感嗎”
付佳希皺眉,“你叫我嫂子的時候,不覺得再問這種問題,相當冒犯嗎”
岳少恒失魂落魄地道歉,“對不起。”
特意坐遠了些的白朵,忽然緊張叫她名字,“付佳希”
付佳希幾乎同時感覺到某種強烈的存在感。
她抬起頭,越過混沌不清的酒吧光影與人群,看到了幾米處站著的岳靳成。
岳少恒察覺異樣,跟著回頭。
三個人,目光彼此交織審視,耳邊音樂縈繞,氣氛詭異僵硬。
岳少恒喊了聲“大哥。”
岳靳成微一頷首,從容走到付佳希身邊,端起她喝過的酒杯,主動碰了碰岳少恒放在桌面上的杯子,“多久不見你人了,什么時候回來的也不回家看看父親。”
他仰頭,抿了一口酒。
果酒淡口,于他來講,如解渴的甜水。
岳少恒愣了愣,沒有想象中尖銳的質問,反倒是寬厚的關心。
“我白天到的,俱樂部還有些事要處理,明天再回。”
岳靳成“工作再忙,陪老人家吃頓飯的時間都抽不出了”
岳少恒點頭,“我知道了大哥。”
“一個人開車來的”
“沒,幾個朋友攢的局,就在那邊卡座。”
五六個年輕人,靜悄悄地看著,岳靳成目光掃至,讓人不自覺地心生怵怕。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