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是好品質,對畜生就大可不必。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我們今日做的,跟陳家比起來,不過是毛毛雨,連屁都不是信不信等我們落到陳家手里,他們會讓我們知道世上還有多少殘忍的事情,還有多么惡心的行為”
一言不合就搞屠殺,在姜白雨心里已經和小日子差不多。
小日子能干出來的事情,大抵陳家也能干出來,有修士加持,還能更加殘忍。
要不是陳家有秘法,死掉的敵人才是好敵人。
換成修士,神形俱滅的敵人才是好敵人。
他放下烙鐵,換成燒紅的鐵棍,在陳家小姐恐懼駭然的目光中,捅到她嘴里,深入喉嚨。
姜白雨抽出鐵棍,隨手把人丟下,正要對秦令如法炮制,聽到樓玉竹嘶啞的聲音,“等等”
目光正直的青年面露掙扎,最后決然道“我來吧”
他的眼底爬起一根根血絲,短短的時間里不曉得經歷了怎樣的頭腦風暴,猶如困獸。
白賢竹不逞多讓,抓起烙鐵的手柄,決絕道“師兄,還是我來”
師兄弟兩人仿佛站在命運抉擇的岔路,滿是豁出去的覺悟。
樓玉竹抓起秦令的衣襟,用力提起,“天冀宗沒有錯”
皮肉被燙傷的滋滋聲再度響起。
他們毀掉秦令的容貌,毀掉他的聲音,做完一切跟如夢初醒似的,丟下烙鐵和人,雙手顫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不住的顫抖,眼淚一滴滴落下來。
滅宗之痛是化不開的陰影,他們不知道錯在哪里,才會招來這樣的命運。
明明大家都很好。
兩個青年像是第一次睜眼看清世界,打破一直以來遵守的規矩,牙齒都在顫抖,涕淚滿面,可滅宗以來的茫然迷惘好似散了。
在此刻心頭有種頓悟,啊,原來是這樣,就是因為大家太好,才會被一群披著人皮的畜生的家伙圍剿啊
姜白雨看著,猛地面色一變,趁著這種狀態還沒有徹底消退,用匕首劃瞎陳家小姐和秦令的眼睛,狠狠踩碎兩人的手指。
做完這一切,果然冥冥之中維持頭腦清明冷靜的狀態消失不見,所有被壓下去的負面情緒涌上來。
直面生死的恐懼,和遠超自己的對手交鋒,不能犯一點錯的壓力,以及親手毀去陳家小姐容貌與喉嚨的惡心感,一股腦噴涌,空氣里還有尚未消失的蛋白質焦糊味,充斥鼻間。
樓玉竹和白賢竹看到剛才還滿臉冷酷眼神波瀾不驚的少年低頭蹲下來,兩手抱住自己,腦袋埋在膝蓋里,身體瑟瑟發抖。
樓玉竹“”
白賢竹“”
過了片刻,他們聽見一個聲音,悶悶的,十分沒出息。
“實不相瞞,其實我也是一個慫包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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