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風夾雜著寒意,吹過枝頭顫顫巍巍的櫻花,也帶起少女略顯單薄的裙擺。
“阿啾”
白發少女抱著自己的胳膊打了個噴嚏。
盡管心中大喊著“不要啊”但某些黏糊糊的東西還是順著這股氣流,從鼻腔中沖了出來。
她皺起小半張臉,動作迅速地拐進一個無人的角落,左顧右盼一番,確定沒有人在看這里。
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摘下口罩。
鶴衣吸吸鼻子,掏出紙巾處理,表情喪喪的,口罩也顯然報廢了。
明明特意去藥妝店買了口罩,希望借此在陌生的地方增加一點勇氣的結果還沒走進白鳥澤的校園就壯烈犧牲了。
沒錯,生麻鶴衣,東京人,十五歲,是個社恐。
主要癥狀表現為害怕和陌生人交流,集會總是躲在最中間那排,一旦被超過三個人包圍就會不自覺心跳加速呼吸困難等等。
而今天,是她第一次獨自來到距離東京400公里,搭乘新干線的話要兩小時的宮城仙臺。
原因是
三天前,生麻家的客廳。
“小鶴,有件事要和你說。”
鶴衣的媽媽露出大和撫子般的笑容,朝著手里還拿著游戲機的她揮揮手。
然后鶴衣就得知了爸爸調任米國,即將在夏威夷駐扎兩年的消息,而她,自然也要選擇究竟是跟著一起去米國,還是留在霓虹。
她當然要留在霓虹了光是想象一下到米國的生活,鶴衣就慫起了肩膀。
陌生的國度,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類,操一口霓虹式英語的少女,被老師帶著在一群膚色各樣的同學面前自我介紹,然后因為說不出話而當場昏厥。
絕對是噩夢啊
“嘛,我想也是呢。”生麻理子女士憐愛地摸摸自家女兒的頭。
然后“唰”得拿走她手里的游戲機,塞了一個地址。
“已經幫你預約了校園參觀,這可是媽媽的母校哦。”
白鳥澤。
鶴衣站在了金光閃閃的校門前。
這是一所私立寄宿制學校,也是生麻理子女士讀了六年書的地方,她時常與女兒說起熱鬧的校園祭,潔白的走廊和附近好吃的拉面店。
但是媽媽從來沒說過宮城的春天比東京要冷上那么多啊。
在失去口罩的保護后,鶴衣壓根沒有往大路上走的想法,她把已經長到眼睛的劉海又往下壓了壓,雖然已經是春假時間,但還是有不少學生沒有離開校園,不穿著校服的她總覺得自己格格不入,引人注目。
事實上
“好像有個奇怪的人跑過去了,速度好快”
“白色頭發的女生”
“裙子很時尚的樣子,像少女雜志的封面啊。”
“明明臉都沒看清但感覺會很可愛不知道是幾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