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體重只有六十公斤,身材以男性的標準來說偏瘦削,而他的朋友則比他要明顯高壯一圈,再加上他女友的協力,要將對方捂到缺氧昏迷,還是能做到的。
戚山雨將最后一段說完
“然后,兩人合力將死者拖到防波堤邊緣,把人給扔了下去。事后他們還冒險爬到亂石灘上,確定人當真死了以后,才打電話叫的120。”
柳弈點了點頭。
現在雖然到處是監控,但在監控覆蓋不到的地方,留存在死者身上的線索往往會成為破案的關鍵這或許就是法醫學存在并持續發展的重要原因。
舊案聊完,兩人專心吃飯。
一頓飯快到尾聲,柳弈正往碗里盛牛骨湯的時候,二人的手機以相差不到半分鐘的時間,一前一后響了起來。
毫無疑問,此等狀況只意味著一件事又發生了案子,而且是需要刑警和法醫同時到場的惡性案件。
柳弈和戚山雨各自接了電話,與對面一通交流之后,明確了此行的目的地。
兩人快速收拾了一下餐桌,重新換上外出的服裝,一同驅車前往。
在戚山雨開車的時間里,坐在副駕駛席上的柳弈用手機飛快地搜索了一下與本案相關的基本情況。
發生兇案的地點名叫“清泉小筑”。
柳弈在鑫海市工作的時間不長,將將只有兩年,不過也聽說過這個樓盤的名字。
它位于本市南側,是一個開發了有些年頭的別墅區。
從平面圖上看,出了人命的“玉蘭街12號”位于整個樓盤的最南側,是一棟獨立的三層的帶前后花園與私人停車位的別墅,價值不菲。
“唔,這個案子有點兒棘手啊。”
柳弈接著搜索死者的身份。
“玉蘭街12號”的屋主,同時也是本案的受害人,是一個名叫鐘允兒的女孩,今年只有二十一歲。
之所以說“有點兒棘手”,是因為鐘允兒的身份特殊,只要她的死訊一傳開,必定會引起公眾的熱切關注。
鐘允兒是個很有錢的女孩兒。
她是家中獨女,母親早年死于車禍,父親是本地實業家,兩年前因癌癥不幸去世,死后給她留了大幾億的遺產。
鐘允兒自知自己年紀小又不是經商的料,于是在律師的協助下將父親留給她的公司和工廠全數轉讓,再將這錢拿去財產信托,只靠吃利息也能躺平八輩子了。
在那之后,大專學服裝設計的鐘允兒玩票性質地搞了個設計工作室,并熱衷于當個備受追捧的網紅。
她平時沒事做做直播,賣賣自己設計的漂亮衣裙,分享低調奢侈的日常生活,過得十分滋潤,堪稱讓無數同齡人大呼“偷我人生”的究極贏家。
可這么一個在網上小有名氣的人生贏家,卻在今天在自己家遭人襲擊,一把匕首扎入胸口,命喪黃泉了。
“現在她遇襲身亡的事還沒傳出去。”
柳弈點開鐘允兒的小綠書賬號,翻看她上傳的視頻,“可只要她的死訊一傳開,輿論肯定要炸鍋。”
戚山雨點頭,神色嚴峻,“據說報案者是她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