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難捱的時候,達爾西甚至去撿過放了很久的已經開始要腐爛的魚類尸體。而腐敗的魚肉讓達爾西生了一場病,讓他記憶深刻,從此對這些不新鮮的食物敬而遠之。
達爾西盯著珈柏爾,直白的告訴他:“我需要胃里有足夠的食物,來給我能夠活下去的安全感。”
對著珈柏爾發泄完自己的怨氣之后,達爾西冷靜下來后站在原地沒有動。
大概會被打一頓吧
達爾西無所謂的想著,但是他確實不想再繼續這種無法感受到那種讓自己心安的飽腹感的日子了。
珈柏爾游到他面前,對達爾西剛剛張牙舞爪的行為表現得很平靜,他甚至還耐心的追問了一句:“還有呢”
“什么”
“其他的,讓你堅持把自己的胃塞得這么滿的理由。”
珈柏爾過于冷靜的表現讓達爾西甚至感覺自己像是在無理取鬧,他回答的聲音比剛剛要低了至少一個度:“沒有了。”
“是我沒有考慮周到。”達爾西有些意外對方居然會主動低頭,給自己遞臺階。
“我忘了考慮進食對你的意義。”珈柏爾看著他,然而在希望達爾西在進食上節制的想法依舊沒變。
“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夠改變毫無節制進食的習慣。”見達爾西的眉毛再一次皺起來,珈柏爾繼續解釋,“胃的容納量是有限度的,毫無節制的進食總有一天會撐破它。”
“在那之前我會停下來的。”達爾西不服氣的反駁,他覺得自己不會那么傻,“不可能會有人魚傻到把自己撐死的。”
“為什么不可能”珈柏爾反問。
他看著達爾西:“明天我過來找你,帶一條魚給你看看。”
珈柏爾說到做到,第二天果然帶著一個水草做的巴掌大的籠子過來了。
達爾西覺得奇怪:“這就是你想給我看的魚”這有什么好看的
他一邊好奇,一邊看著珈柏爾解開了外層的水草,露出來里面的魚。
里面的魚大概只有達爾西手指那么長,身體很胖,肚子鼓起來,肚皮朝天的躺著,圓滾滾的身體襯得身上的魚鰭格外袖珍。
最重要的是,它的魚鰓是大大朝著兩側張開的,原本紅色的鰓已經發白,看起來已經死了一段時間了。
“這是一群總是喜歡跟在我們族群里小人魚身邊的小魚,它們只存在于這一片海域。”因為味道不怎么樣,所以一般不在人魚的食譜上,所以就算一直跟在身后,幼年人魚也懶得主動去驅逐它們,任由它們跟著,然后隨它們吃掉自己的剩飯。
跟著的時間久了,人魚們就發現,這種魚進食幾乎毫無節制,只要有吃的,不管自己到底有沒有吃飽,都會努力的往自己肚子里面塞。
因此有時候一回頭總能看見一條被撐死的魚。
“這條魚也是被撐死的。”珈柏爾說,“我帶著它來的時候它還活著。”
當然,珈柏爾并不指望用這一條小魚來說服達爾西,畢竟達爾西堅信自己能感知到飽腹感。
“我見過一條流浪人魚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