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回去了”達爾西把頭偏過去,把眼中的那一絲不舍藏起來,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那你就回去吧,畢竟也很晚了。”
但是他說完后卻沒有聽見珈柏爾動身的動靜,疑惑的達爾西抬起頭,就看見珈柏爾朝著自己的方向更近了一些。
“你怎么了為什么突然看起來不高興。”
“你看錯了。”達爾西否認,“我現在能控制自己了,我很高興。”雖然嘴上這么說,但是珈柏爾從他臉上確實看不出“很高興”的樣子。
嘴硬的達爾西帶著自己也還沒想明白的氣悶別過頭,避開珈柏爾的視線,然后就被皺著眉的珈柏爾握著下巴把腦袋轉了過來。
珈柏爾皺著眉,雖然達爾西嘴上不肯說,但是他只稍微想了想就知道,達爾西情緒轉變的原因大概率和自己有關。
“和我有關嗎”珈柏爾固定住達爾西的腦袋,和他對視,不讓他逃避。
有時候,達爾西其實挺心塞自己沒有一個健壯一點的身體。
如果他有,他現在一定一尾巴就把面前的人魚掀開,然后再對著珈柏爾頂回去一句:“關你什么事。”
可惜達爾西他沒有。
所以他現在只能毫無反抗之力的被珈柏爾扣在這里,看出來珈柏爾沒有得到答案就不準備送開的意圖,達爾西只能不情不愿的小聲擠出來一句:“有一點。”
“為什么,是有什么事嗎”
珈柏爾見他又像蚌殼一樣,死死閉著嘴不肯再開口,便繼續開口說服他:“你不說,我怎么知道你為什么不高興”
珈柏爾循循善誘:“你告訴我,如果我能做到,也許我就會答應你。”
“但是你一直憋在心里不說的話,我不知道,又該怎么去滿足你的想法”
珈柏爾希望達爾西在某些時候,對自己能夠坦誠一些,他不介意去實現一些來自達爾西的無傷大雅的小要求。
如果允許的話,珈柏爾想,他還是希望面前這條一直以來都過得不太好的人魚,能夠更開心一些的。
過了一會,達爾西小聲的說了一句話。
珈柏爾沒聽清楚,下意識湊近了一些去聽:“你剛剛說什么”
“我說”達爾西的聲音頓了頓,再一次開口詢問,這一次的聲音稍微大了一些,但依舊帶著幾分忐忑,“你明天還會來嗎”
在說出口之后,達爾西又下意識朝著珈柏爾看了好幾眼。
“如果你想見我的話,我當然可以過來。”
達爾西聽見珈柏爾說出“想見我”這種話,下意識站直了身體否認:“我就是覺得你不過來也沒有其他人魚和我說話有些無聊而已。”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小了一些:“那以后也會來嗎”
“會。”珈柏爾點頭應下,只是過來達爾西的巢穴這邊而已,只要能抽出空來,自然都可以過來。
珈柏爾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看達爾西,對他道別:“那我就先走了。”
在離開之前,珈柏爾被達爾西出聲叫住:“等一下”
“還有什么事嗎”珈柏爾依舊很耐心。
不知道是不是角度的原因,身后的流浪人魚的眼睛看起來亮晶晶的,珈柏爾好像第一次從他臉上看出了類似于害羞的情緒。
“我突然想起來,我好像還沒有問過你的名字。”
達爾西看起來有些緊張,他站在那里:“那你的名字是什么”
紅色的人魚朝著他笑了笑:“我叫珈柏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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