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做記錄的時候,萊依拉要的是快和準,期間并不要求一定要安靜,甚至只要精神專注,嘈雜的氛圍也不會影響效率但是這個技能非常難,哪怕是經驗豐富的賢者,也會被外界的聲音干擾提納里要的則是安靜,不會干擾到對方的安靜,此外同樣要求迅速和準確,對比萊依拉更多用星圖、軌跡輔助記錄下星星的模樣,提納里更多用標志性的部位記錄下動植物的模樣。
這也是一個進步的過程,懵懂的時候總是容易手忙腳亂,觀察整理的東西多了,就冥冥之中形成一種規律。生物分類本就有規律存在,只要掌握好這個分類,就可以高效便捷地分辨種類,再記錄的時候就少了些慌亂。
可以用關鍵性的詞語代替某些反復的描繪說明,比方說用“蜘蛛”代替原先詳細的有口器、有顎葉,多節足、無脊椎、節肢動物等等描述。
萊依拉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害怕自己一個稍微大點的聲音就把那只停在花朵葉子上的昆蟲嚇走。
提納里則是凝神沉氣,用柔軟的筆觸畫出特征的相貌。
他用的筆跟萊依拉略有不同,萊依拉用的是鉛筆,很普通那種,教令院學生都會用,方便之后進行調整修飾,而且不用擔心滲墨水的問題;
提納里用的卻是定制版的,依靠桑歌瑪哈巴依老爺的人脈,定期拿貨,價格是平常鉛筆的兩倍,顏色比一般的鉛筆要深,哪怕是很輕微的描繪,都可以留下清晰的印記。
他的畫畫速度也很快,縱使因為聲音放輕了動作,也依舊幾筆勾出了關鍵模樣,然后是邊上做的筆記,他跟萊依拉一樣有自己習慣用的符號標點,可以更快地做下記錄。
期間萊依拉一直沒有打擾他,呼吸悠悠放輕,徐徐緩緩,還將手放在心口上感受自己的心跳,害怕緊張的情緒蔓延開來,會給提納里前輩添亂。
不過這樣的擔心是多余的,提納里顯然有豐富的經驗,沒一會兒就做好記錄了,還將畫著圖案的本子拿給萊依拉看“這個就是異色瓢蟲了,道成林跟阿陀河谷均有分布,如果背上的黑點剛好是七個,也可以叫做七星瓢蟲。”
注非專業人士描述,分布地點可能有誤,歡迎點評、指正
“一般在道成林的異色瓢蟲顏色比阿陀河谷的要淺一些,維摩莊雖然也屬于阿陀河谷,但是從地理上更接近道成林,所以這只瓢蟲的顏色并不深。”
“好神奇”萊依拉驚奇地看著圖像還有邊上做的各種標注,明明是隨處可見的動物,但在認識的跟不認識的眼里,就會有截然不同的描述。
萊依拉記得自己村子里的人,也經常說這種瓢蟲,不過他們的說法中并不存在“異色瓢蟲”這個描述,而是說瓢蟲的背上有幾個星,就是幾星瓢蟲。
她小時候還跟同伴一起找過瓢蟲,比誰找的瓢蟲背上的星更多。
當時她跑了很久,也找了很久,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十三個星的瓢蟲,太陽卻已經漸落西山了,她在森林里茫然地繞路,天黑了都找不到回家的路。
最后還是一起玩的小伙伴看她時間到了還沒回來,通知了她的父親,她父親帶著村里人舉著火把才把她找到的。
那之后,她就不敢那么亂跑了。
“感興趣的話,下次我在化城郭也幫你留意一下。”提納里說道。
“好。”萊依拉想起了自己幼時的經歷,雖然最后的情緒是惶惶不安的,但是那只“十三星瓢蟲”一直被自己攏在手心里,直到見到自己的小伙伴。
那是童年歲月里不起眼的一幕,卻在她心里留下過印記。
此刻投現出來,會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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