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準確無誤插入稻草人左胸處,若這位陪練亦有生命,想必早已血流如注。身后的百名士兵不禁想象一下那個場面,嘶抽氣聲此起彼伏。
“還有這樣,”談道笙將刀拔出,再送進稻草人肚腹里,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只是不能保證一刀斃命,需得再補上幾刀。”
環首刀拔起落下,拔起落下,如此反復數次,談教官終于停下動作,“如此則必死無疑。”
一小兵戰戰兢兢蹭至她面前,“將軍,我肚子疼”
“將軍,我也肚子疼”
“我也是”
難道廚子偷偷在朝食里下了瀉藥不成
廚子抵死也不承認,并且大呼冤枉,并且委婉表示她應該反思一下自己。
“做飯的又不是我,為何要我反思”談道笙百思不得其解,于是決定放下不解。
不管是誰的錯,反正一定不是她的錯總之休想冤枉她
大黃同學汪汪兩聲表示贊同,談道笙揉揉它的腦袋以示感謝,“好大黃,乖乖待著,等我賣完草鞋就回來陪你玩啊。”
路過的小吏聞言忍不住辯駁“大黃你取的人家本名叫追風好嗎”
啊追風官府里的狗都這么牛轟轟的嗎這名兒直接怒甩周小豬周小牛周小羊周小馬十條街好嗎
“你這就不懂了吧,”小吏好心給她科普,“這是鐘功曹給擇的名字。鐘功曹府上養著兩只仙鶴,都給取了名字,我記著一個是叫溫文,一個叫爾雅。”
這就是世族子弟嗎又長見識了。
談道笙合上下巴,“鐘功曹還真是有品位啊,李兄,我還要去市廛呢,咱們改日再聊。”
“市廛那咱們順路呀,”李五親親熱熱拽住她的衣袖,“賢弟,咱們邊走邊聊。”
哎呀,那感情好呀。談道笙連忙回屋扛扁擔,“李兄在此處等我一下,我東西還沒拿呢”
“李兄李兄”談道笙三步并作兩步,終于追上他的步伐,“李兄為何不等我”
“啊,”李五不知為何有些尷尬,一雙眼睛飄來飄去就是不看她,“我忽然想起家中還有事,就先不去市廛了,賢弟你還是自己去吧。”
另一位小吏路過他二人,忽得想起什么,扭頭對李五喊一句,“李五,你家夫人不是說讓你帶張草席回去嗎可別忘了呀,不然又得挨罵啦”
“李兄要買草席”談道笙熱切推銷起自家產品,“早說呀,我不就是賣草席的嗎來來來,你看看喜歡哪一張”
“不用了,”李五忙擺手,“我還是去市廛買吧。”
“為甚為甚”大家都是同事,支持一下她的生意怎么了談道笙忿忿不平,“我家草席比尋常貨色更漂亮更扎實,你為何要買別家的”
“哎呀,你賣的那樣貴,我如何不能買別家的”李五亦忿忿不平,“省下的錢還能給我家小閨女買包飴糖呢”
“我如何賣得貴尋常草席他們一張賣150錢,我不也是150錢一張哪里貴了”
“當真”李五一臉不信,“你剛來時賣給使君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