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兄還挺能吃咸的。”
“”
送走徐福后,談道笙回營噸噸噸猛喝了幾杯水,積存在嗓子里的鹽粒終于被沖進肚腹,總算是舒服了。
她在榻上癱了一會兒,似乎還能聽見晚風中低低的抽泣聲,以及那一雙紅腫的淚眼兔子一樣可憐,因此她就假裝自己耳聾眼瞎什么都沒發現。
也不知那個兔子兵還會偷偷哭嗎
談道笙坐直身體。
當了將軍有這么個好處,她隨便發出點兒什么聲響,立刻就有路過的小兵停下腳步聽候指令。
“傳令下去,長社盜賊已滅,明日拔營啟程,咱們回譙縣。”
這樣他應當不會再偷偷哭了吧
她將小黑同學系在官府馬廄里,腳邊的大黃同學她還是習慣叫它大黃不停汪汪以斥責她離府多日又添新寵的行為。
談道笙尚有要事在身,沒空去安撫它。
她將剿賊之事向領導匯報完畢,變戲法般從身后掏出個什么東西送過去,“使君,那家糕坊尚在。”
黃琬看著面前的甜糕笑了笑,伸手拈起一塊細細品嘗。
“滋味仍和從前一般,一點兒沒變。”黃琬朝她招招手,“道笙啊,你覺得其他營里又該如何訓練呢”
“使君此番也太過了罷”郭圖將竹簡摔至案上,“他不過一織席販履之徒,如何就能統領豫州官兵”
一旁的小吏應聲附和,“郭計吏說的是啊,這人不過是剿滅了些盜賊,如何能越過我們去”
“還不是黃公他”另一小吏小聲嘟囔,“否則他從前也不會被禁錮近二十年了”
像這樣的議論聲不在少數,談道笙心中亦惴惴不安,雖說黃琬沒有明確給她什么官位,但確實是下令命她操練豫州官兵好多個大兄弟呢
升職猶如坐火箭,關系戶的標簽直接釘死在身上,談道笙難免愁眉苦臉嗚呼嗟吁。
“不必擔憂,”荀老師很體貼人意地出口安慰,“黃公只是許你操練,并非全權交由你主管,你將操練之事做好便是。”
有道理,盡管郭圖恨不得滿世界嚷嚷黃琬指了一個草鞋販子做將軍,但事實上她仍舊是個每月拿二百石祿米的小吏呀
砰砰亂跳的小心臟被安撫好,談道笙繼續遨游于學海之中。
但荀老師又把她從無涯學海中撈了出來。
她接過荀彧遞來的帖子,滿臉迷茫這個請帖上寫著的將要結婚的荀氏是哪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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