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是行,但是怎么說呢,反正他覺得有點兒奇怪。
徐母也覺得有點兒奇怪,但這點兒感覺不妨礙她熱情挽留談道笙留下用飯。談道笙不太好意思,但也不知道怎么拒絕就,大家都知道“成功拒絕一位熱情的阿姨”是件多么困難的事情。
徐家的飯菜質量介于軍營和鐘府之間,并且無限接近軍營里的飯菜,通俗點說就是樸實無華接地氣,主打一個能吃飽就行,味道什么的都在其次。
因此談道笙吃一口鹽豆子擠一下眉,吃一口腌蘿卜弄一下眼對于她這么一個吃不了咸的人來說,面不改色是做不到的,便只好埋頭扒飯,暗暗祈禱徐家母子沒有認為她得了什么面部神經紊亂的病癥。
而且她覺得她還得感謝一下漢朝分餐制,否則旁邊那位眼神慈愛得快要溢出來的徐母非得坐過來給她夾菜不成
“小將軍可還吃得慣嗎”徐母開始進行食客調研。
“還好,還好。”
大不了回去多喝點兒水唄,還能傷阿姨的心不成
阿姨很滿意,“軍營里的飯菜想必不怎樣,小將軍難得出來一趟,可要多吃些”
其實她覺得軍營里的飯菜也挺不錯的。
艱難的一頓飯吃完,談道笙連忙起身告辭不然以徐母那個熱情勁兒來說,今晚非要把她留在家里睡一晚不成。
可徐家不是鐘府,有且僅有兩間臥室,而由于在旁人眼中她是個少年郎君,那必定是要被分去和徐福同榻而眠的,那必定是不成的
夕陽西下,腳下的土地被踱上一層金光,小黑同學蠢蠢欲動,應當是很想用蹄子去踏碎那點兒光芒,但它只能跟在談道笙身后慢慢走著,就很煩。
談道笙也挺想策馬奔騰瀟瀟灑灑的,但徐福秉承東道主的精神,堅持要把她送到軍營不遠處。
她不能自己策馬奔騰而將徐兄拋至身后,更不能和徐兄一起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因此兩個人只好牽著馬慢慢走著,就也很煩。
好在徐福還算健談,一路上不停揀些有趣的市井故事講給她聽,就勉強收回煩躁吧。
行至離軍營還有二三里遠時,小故事恰好講完,徐福亦自覺停下腳步,“我聞軍營里有規定,百姓是不許隨意靠近營寨的,在下便送將軍至此罷。”
“是有這樣的規矩,”談道笙朝他拱手示意,“徐兄回去路上小心,告辭。”
徐福卻不將拉著的韁繩還給她難道他意欲將小黑占為己有
“目下百姓倒懸,江山累卵,”他面容似有愧色,“怎奈家中老母在堂,某雖有報國之志,卻”
“無妨,”談道笙默默將韁繩拽向自己,“仲尼曰父母在,不遠游,況本朝以孝治天下,徐兄既能照顧好母親,已稱得上是投身報國了。”
徐福仍舊不松手,他看向不遠處的營寨,“行伍生活是怎樣的呢”
這個問題很好回答,“很枯燥,每日只是吃飯睡覺操練。”
她想起那日撞見的場景,聲音不覺放低,“也很苦,離家行軍時士兵們會擔心家中父母妻兒是否饑有飯吃寒有衣穿,會擔心自己能不能活著回去,年齡小的還會躲在無人處偷偷抹眼淚。”
徐福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不免有些悵然。
“但營里庖廚的手藝比令堂好上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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