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腳下的官道還在,她一定會懷疑自己再次穿越了。
不過是從廣陽門走到西園這一路的距離,面前的景象直接煥然一新,真的是物理意義上的煥然一新
破舊的瓦房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精美絕倫的高臺庭院;身著粗布衣衫的路人亦沒了蹤影,放眼望去,大街上滿是牛車、馬車,甚至還有鹿車從各種車駕里下來的郎君無一不著錦緞絲綢,無一不佩玉玨香囊,無一不是干凈整潔的。
所以這究竟是從軍還是選秀啊
西園精雕細琢的大門緩緩打開,有一黃門打扮的人走出來,且一眼鎖定人群中格格不入的談道笙,“那邊那個”
原本就離她五米遠的郎君們默契后退,談道笙左看看右看看,猶疑問道“叫我”
“不是你還是誰”那人一臉嫌惡地捂住鼻子,“流民不許進城誰將你放進來的”
談道笙忍無可忍,三兩步走至他身邊,見他意欲后退,便騰出一只手拉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扯下腰牌按向他那張驚恐萬分的面龐,“可看清了在下奉黃豫州之令前來西園充軍”
有時候還是得硬氣點兒,比如她這么一嚷嚷,直接就從隊尾鬧到了最前方,不用排隊不說,還享受到首個入園登記的待遇。
負責登記造冊的小吏看一眼黃門,再看一眼她,小聲問道“叫什么名字”
“談道笙。”
“籍貫如何”
“豫州沛國譙縣人。”談道笙眼神飄忽。
“是何出身”
“征兵還要統計這個嗎”談道笙表示不理解。
小吏點點頭,“西園軍是要的。”
好吧。
她這一無家世二無爵位三無官職的,自然是白身無疑。
但不知為何,在她報出白身二字之后,小吏的筆墨不知為何停頓了一下,旁邊黃門的表情也莫名奇怪,身后排隊的郎君們亦小聲議論起來。
難道他們沒見過白身不成
他們自然是見過白身的,但白身出現在西園二里內就很奇怪,還是過來應征入西園軍的,那就更奇怪了
蹇碩從黃門手中接過花名冊翻了翻,問道“那個白身叫什么來著”
“談道笙。”
“唔,確是賤名。”蹇碩笑了一下,“聽說他帳下有一百兵士,還是個小將軍”
“正是。”黃門撇撇嘴,“不過是黃豫州抬舉他罷了。”
“無論是黃豫州抬舉他,還是他自己的本事,既有一百兵士,那就不能輕慢了他。”蹇碩笑意更深,“得給他尋個好去處才行。嗯便讓他任袁本初帳下別部司馬一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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