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季聽著尖叫和大門關上的聲音,不禁詫異。扭頭看見雷茨正拿著一盒荷花酥當點心吃,其中一枚正被捻在手里。
他連忙把那枚荷花酥塞進雷茨的袖子,拽著門環“梆梆”幾下“王兄在家嗎王兄麻煩開個門,我是顧季”
一盞茶的時間之后,顧季終于坐在了王宅的正房中。
“郎君真是來的太巧了,”王通親手給顧季倒杯茶,熱切的看著顧季“我先替她給郎君道個歉,實在是太失禮了。”
說著,王通瞪了仆婦一眼。
仆婦有三分委屈三分不甘心四分害怕,但敢怒不敢言。
顧季心知是雷茨出來嚇人,帶著幾分愧疚的抿抿嘴,輕飄飄將這事揭過“無妨,王兄這兩個月一切都好吧”
“都好。”王通答道“郎君也一切都順利罷這是為了什么來杭州有我能幫到的罷”
兩人也算是生死之交,再見面自然親切。王通當即讓仆婦去酒樓叫上幾桌好菜,要留顧季在家里吃一頓。
說著,他又招呼妻子和女兒出來。王通的妻子崔氏身量不高,看著溫柔賢淑。手中則抱著個粉團子一樣的小姑娘,小姑娘手里還拿著王通帶回來的洋娃娃。
“嫂嫂。”顧季連忙站起來表示尊敬。
雷茨見到了比顧念還小的人類幼崽,好奇心大氣,上手便想摸摸小姑娘的臉蛋。顧季為了防止再次發生鬧鬼的事故,頻頻用眼神暗示雷茨趕緊收手。
但雷茨怎么可能聽顧季的勸告,他還是輕輕戳了小姑娘的臉一下。
小姑娘左顧右盼沒找到罪魁禍首,“哇”的一聲在母親懷里哭了出來。
等哄好孩子,酒樓里的一桌菜也都上齊了。本身人便不多,又當做家宴的規格擺起來,也就不講究什么男女大防,三個成年人直接坐一桌吃飯,小姑娘被抱在崔氏懷里。
顧季這才把他來泉州的原因講一遍,連帶著接下來路線的規劃。末了,他問王通“王兄,你最近有出海的打算嗎”
王通訕訕。他自從被海盜綁架過一次之后,簡直嚇破了膽,便只想著過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好日子。但問題在于,不航海他沒有掙錢的出路。
他沒接觸過別的行當,也沒足夠的本錢。難道把城里的宅子賣了,拿著錢到鄉下買上一畝三分地收租去
王通沒經歷過這樣的日子,也舍不得城里的繁華。
“還沒準備好。”王通坦誠道“實在是在海上嚇怕了,也沒找到合適的船。”
“我這里倒是還有空艙,只不過再有三日便要啟航。”顧季非常誠懇道“王兄若還是搭乘阿爾伯特號,我也不要王兄的運貨錢,只要王兄能在生意上指點一二就好。”
王通無疑是非常可靠的生意伙伴,也是很好的商業顧問。顧季真心想帶著王通,這也是為什么他要在泉州停泊。
“這”王通猶豫。
“聽說,往日本國走很危險”崔氏忐忑開口,她一雙柳眉蹙起“北邊的海風浪大”
王通搖搖頭。作為阿爾伯特號最早的乘客,他深知阿爾伯特號估計是當今最安全的航船了。雖然現在出發比較倉促,但運貨錢能省下一大筆。
“我得想想。”王通苦笑道“這事不好做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