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慎卻不發一語地拖了張椅子,在病床旁坐了下來。
他身上還披著明宴從車上帶下來的毛毯。
看架勢是要留下來陪明嬈。
明宴跟許清棠對看一眼。
兩人極有默契地來到病房外。
明宴“讓他留下來。”
許清棠皺眉“單人病房只有一張床。”
“我可以睡沙發,”明宴說,“他在擔心嬈嬈,是好現象。”
許清棠想了下,點頭“那我回去之后,讓陳叔送他的藥過來,你哄他吃藥看看。”
“好。”
最后江慎跟著明宴一起留在醫院。
許清棠拿過車鑰匙回家,明宴回到病房里,看到江慎坐在椅子上,直愣愣地盯著病床上的女兒,也不睡覺,走過去,揉揉他腦袋。
“去小床睡,叔叔來守她。”
江慎沒聽到似的,薄唇緊抿,一動不動。
明宴知道自己是勸不動的,無奈地嘆了
口氣,也拉了張椅子到病床的另一頭坐下。
隔天。
明嬈醒來之后,發現自己在病房里,一下子就慌了。
她完蛋了。
偷吃冰淇淋的事肯定被發現了
明嬈還在慌張無措,就猝不及防地對上一雙幽沉的灰藍眼眸。
明嬈錯愕“江小慎,你怎么在這”
江慎沒說話,懶懶坐回椅子上,閉眼睡覺。
白天睡覺比較沒那么恐怖。
因為其他人都是醒著的,有說話聲,走路聲,哪怕沒有人喊他,他也很容易就能從噩夢中醒來。
明宴聽到女兒的聲音,沒一會兒也醒來了。
一醒來就要喂明嬈吃藥。
明嬈最討厭吃藥了。
明宴說“不吃藥就只能打針了。”
明嬈瞄了眼手背上的置留針,剛想說那就打,就見明宴笑瞇瞇地說“不能從手上打,只能讓醫生給你打屁股針才有用。”
假的。
江慎沒有睜眼,就知道明宴是在唬明嬈。
明嬈卻信以為真,哇哇大哭起來“我不要打針,我以后都不會再偷吃冰淇淋了”
明宴忍笑“好,你乖乖吃藥就不用打針。”
明嬈還是不肯吃。
自己都討厭吃藥,居然還天天哄著他吃。
江慎撩起眼皮看她一眼。
明嬈發現江慎在看自己,也不好意思在爸爸面前撒嬌了,她擦擦臉上的眼淚,哽咽道“江小慎,你陪我一起吃吧。”
明宴知道女兒只是在拖延時間,但不妨礙他順便哄江慎吃藥。
明宴將江慎的藥拿出來,給兩人各倒了一杯水,正想開口,就看到江慎一把抓過藥,丟進嘴里,灌水。
明嬈目瞪口呆。
江慎將藥咽進喉嚨里,抬眸,輕描淡寫地瞥她一眼。
像是在說換你了。
明嬈“”
江小慎怎么真的吃了
她這次就只是隨便說說而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