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清醇溫和,如同一股有著醇香氣息的熱茶,汩汩流入謝卿琬的心田,她淚眼望著他,一下子就說不出話來。
兩人隔著極近的距離,兩相對望,竟一時有了一種執手相看淚眼,無語凝噎之感。
他們都是想著為對方好,卻是因為擔憂對方,而生起截然不同的念頭。
謝卿琬的喉口哽住了,她如今是這般的心情,自然也理解皇兄的心情。
以至于現在她一點責怪的話語都說不出來,只能身子前傾,緊緊擁住了他,將萬般情切化作心中熱淚,無聲咽了下去。
只是,這一時熱血腦門上涌,情切之下,難免抱著他的力道大了一些,耳邊突兀地聽見了皇兄的悶哼聲。
謝卿琬一下子松開了些,抬眸見到皇兄的唇又失了些血色,眉宇間有輕微的折痕,似在忍著發出痛聲,她的臉色亦白了白“皇兄,是我弄疼你了嗎”
她徹底放開了他,目光在他的周身打轉,四下看著“我還不知道你是哪里受了傷呢”
謝玦此時已調整好自己的神色,垂睫斂眸,淡然道“腰側受了些箭傷,不過是虛虛擦過而已,無需大驚小怪。”
謝卿琬瞬間懊悔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是我方才不小心,按痛了你的傷口。”
“無妨。”謝玦輕扯了扯唇角,“你也不知道。”
他擔心她繼續追問這件事,甚至要當場看了傷口才放心,故作不經意地提起旁的事,繞開了這個話題。
“琬琬,先不說這些,談些輕松之事,你還記得我最初回京,是要做什么吧”
謝卿琬一怔“我記得,是皇兄及冠之禮,本我還應給皇兄備禮,但今年在行宮,事出意料之外,便沒趕上。”
謝玦淡笑著撫了撫她的額頭“無事,待到生辰之時,也來得及。”
他凝著她,慢慢道“此次冠禮,我自有了新取之字,琬琬,你可知為何”
自古以來,男子取字,大多為了成年之后方便平后輩相稱,同時,取得的字亦含有長輩或得字之人對自身的期望,加之呼應本名,彰德顯志。
故而,取字之事,亦是重中之重,世人對其的重視程度,絲毫不遜于新生命名。
以
謝玦的身份地位,大概這新取的字,也沒有多少平后輩敢稱呼,而有資格替他取字之人,除了建武帝,也就剩下那幾個早已致仕的老太傅太師。
謝卿琬被勾起了濃濃的好奇“是陛下賜的字是何字”
謝玦卻對他搖了搖頭“非也,此事父皇沒有插手,是我自己決斷的。”
這下,謝卿琬更好奇了,催著他問“皇兄,都到了這時候,你便別賣關子了,到底是什么呀”
謝玦專注地看著她,臉上露出輕緩的笑意,他拉過她的手,又快速地掃她一眼,才一筆一劃地在她的掌心寫到
清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