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人心險惡,他最怕的便是,她被不知哪來的臭小子給欺騙傷害,只因她太過懵懂單純,有些東西,雖然說起來燙嘴,但叫她知曉,以便能好好保護自己,利大于弊。
等這般心思轉過幾個來回后,謝玦站起身子,看向窗外,才不知何時外面已蒙上了濃濃夜色。
想起還在殿外的她,謝玦的眸中籠上了一層暖色,快步朝外而去。
皇兄叫她在庭院玩,謝卿琬卻實在是耍不下去。
方才她是暫且得以脫身了,但是松氣沒多久,待出了宮殿,看不著里面的情形,聽不著里面的聲音后,她的心頭很快又生起了新的慌張。
皇兄要對顧太醫說什么她絞盡腦汁,設想了成千上萬種可能,結果令自己越來越慌了。
只望顧應昭能夠守口如瓶,可別扛不住壓力把什么都供出去。
等著等著,總算是從窗欞花紋間的空隙看見了顧應昭在殿內廊中的身影,謝卿琬身子一頓,這是說完了
瞧他四肢皆全,沒什么大損傷的樣子,估計沒出大事。
恰好顧應昭這時也若有所感地轉頭過來,兩人的目光就在空中對上了,謝卿琬將欲啟唇,叫他從這邊的殿門出來,問問他方才發生了什么事。
顧應昭卻飛速地收回目光,像受了驚的兔子一樣飛快地順著走廊竄走了,連頭都沒有回。
瞧他那在風中散亂的發髻,活像去逃難似的。
謝卿琬扒在窗沿的身子呆住了。
她小小的腦瓜尚沒有算出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側耳就聽見了皇兄的聲音“琬琬”
她應聲回頭,果見謝玦立在殿門前,也不知是何時出來的。
他一身暗紫盤龍紋常服,長身玉立,尊貴而又內斂,氣度非凡,看得謝卿琬有些耳紅,輕咳一聲移開了目光。
謝玦緩緩向她走來,到了近前“讓你久等了。”
謝卿琬搖頭“沒有很久。”
謝玦的手,伸到空中一半,像是要落在她的肩上,但卻又頓住了,他似乎在猶豫著接下來即將說出口的話,引來謝卿琬略有些疑惑的目光。
“琬琬。”謝玦終是開了口,眸光沉凝,似乎藏著什么摸不透的東西,“方才的那書,還在你手里么”
兩人之間的氣氛驟然冷凝住了,仿佛有颯颯秋風攜著枯葉自中間席卷而過,謝卿琬
僵著臉,腦中徹底宕了機,她是怎么也沒有想到,皇兄會來問那東西。
木了好久以后,她才支支吾吾地出聲“我那書都被泡壞了,我方才就將它丟了。”
她還以為皇兄打算秋后算賬,卻見她這般說完以后,他的眼中竟然出現了一絲失望之意
只見謝玦微微抿唇“那就算了。”
“待我們回宮以后,我再與你講這些,連同你落下的功課一起。”
他用一種寬容又帶著鼓勵性質的目光看向她“琬琬,你不用太難為情,到了你這個年紀,對異性以及自己的身體感到好奇是正常的。”
“從前是我疏忽了你這方面的教育,如今注意到了,自然會重視,你若有什么難解之事,隨時可以向我來尋求意見。”
話語的最末,謝玦不忘強調“但千萬別憋在心里,也別信某些不三不四的人說的話,那些人或許會看你年紀小好騙,實際上沒幾個正經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