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骨碌爬了起來,跪在謝卿琬的面前,沒等她反應過來,就老老實實地給謝卿琬磕了三個頭“公主,臣不配”
他沒有聽錯吧,謝卿琬難道是想假裝和他情投意合,再暗結珠胎那他到時候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還年輕,還想活
本來顧應昭就感覺謝玦最近看他的眼神已經很不妙了,若是被坐實了他和謝卿琬有男女關系,屆時他過往所有與她的接近,都會被看坐是居心叵測
與其被當作是一個誘騙謝玦妹妹,讓其懷孕生子的渣男,他還不如就被拆穿了算了,這樣或許還死得輕松些。
謝卿琬被顧應昭的反應震了震,她緩慢地眨了一下眼“啊,我還”我還什么都沒說呢。
不過是想看看顧應昭能不能幫忙,把這個孩子說是和他早逝的有情人生的,偽造出一個單身父親,獨自一人堅強撫育孩子的人設,這般做法,也只是暫時的,日后總有更好的辦法。
他怎么反應這么大
顧應昭哆嗦著唇,不住說著“公主不必擔心,臣已經將一切想好了,臣到時候就和殿下說,公主需要到一處風景優美的世外寧靜之地靜養,以殿下對您的關心,想必不會拒絕”
謝卿琬一想想,說得很有道理,便暫且打消了先前的想法,夸道“顧太醫,不愧是你,真是思緒敏捷。”
顧應昭卻不敢說話,若不是這般,他能全須全尾地活到現在嗎
此件事作罷以后,顧應昭順嘴提了另一件事“殿下這幾日可能會有些未盡毒性的發作,到時候有情況,我可能會隨時去通知您。”
經過兩人這段時間的努力,謝玦身上的熱毒,總算是清掉了一大半,他們似乎也終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因此,謝卿琬并沒有什么異議,反而握住拳,很用力地點了點頭“嗯。”
在隨后的幾天里,謝卿琬去了兩次,頭一次,子時去的,天快蒙蒙亮,才終于從屋里出來。
她一回宮,就一頭扎進了自己的床榻,一口氣睡到了午后,再不情不愿地爬起來,去太學。
因為這,她只好鴿了與皇兄約定好的用膳,所幸他也沒有派人過來問她。
謝卿琬本以為經過了一上午的休息,至少可以將前夜失去的元氣補回來,未曾想到,她還是太天真了。
剛落座,身上一股深深的疲倦就襲之而來,不同于往日的孕期嗜睡,更疊加了一層消耗精力過度后的疲憊。
看著夫子慢慢走到了前方的講臺上,她只好強行打起精神,掐著自己的手心,提筆寫起經義。
結果在握上筆的那一剎那,謝卿琬就感覺手掌和手指,皆是一陣麻意傳來,她默默攤開自己的手掌,看了看,不知想起了什么,原地頓住了。
咬了咬牙,她又重新提起筆,但不過才寫了一面字,便覺掌心顫抖,虛浮無力,更是快要握不住筆了。
于是她干脆放下了墨筆,改為看書,但光看書不動,看著看著,眼前的視界就漸漸模糊,直到下一刻,頭突然點到了案上,謝卿琬才驟然清醒,向前看去,夫子還在臺上,驚悸之余不由長舒一大口氣。
謝槿羲注意到了她這邊的動靜,轉過頭,狐疑看她“你今日怎么比往日還困倦了,之前你好歹也可以先撐半個時辰再說呢。”
她撐著下頜,左右打量謝卿琬“我看你這個樣子,是不是昨晚沒怎么睡”
謝槿羲本是隨口一說,卻見謝卿琬面色一變,頓時起了興,湊近了些“還真被我猜對啦不是,這大晚上的,你去做什么了”
面對饒有興趣的謝槿羲,謝卿琬沉默不語。
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凝滯一會后說“沒做什么。”
謝槿羲剛想說些什么,目光一低,落在了謝卿琬的手上,她趁她沒注意,一把將她的手拉了過來,奇怪問道“你的手怎么這么紅”
她還以為是沾上了什么胭脂,便伸手去碰,誰知碰到的一瞬,謝卿琬就驚呼出聲,又顧及著在課上,生生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