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向床榻而去,掩映在紗帳之間。
在來之前,顧應昭已經教給了謝卿琬一些東西,但到了實地,她卻兩腦空白,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好。
當謝玦要將她按倒在床榻之時,謝卿琬突然及時地想起了有孕在身的事,連忙抵住了他的胸,搖了搖頭。
雖說他今日說了會格外溫柔地愛護她,但,還是有些危險。
謝卿琬只是輕輕地一抵,謝玦就適時地停住了動作,借著微薄的光線,他向她看去,用眼神問詢她。
謝卿琬臉頰一片燥熱,亦是手忙腳亂,她也不知如何向謝玦解釋,只是支支吾吾地說“這樣不行。”
此話一出的下一步,謝玦就將她松開了些,隨即先一步在床榻上側躺下,以手肘撐在榻上,手支著側臉看著她,輕輕扯了扯她的袖口,溫言道“那便睡吧。”
啊謝卿琬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當她看見謝玦眼睛里密布的紅血絲時,她才確定他此時是真的熱毒纏身,而不是他聲音里的那般平淡無奇。
但僅僅是她的一句話,他便真的可以忍下那樣的蝕骨之痛么
謝卿琬咬了咬牙“你這般好說話,我還真以為你現在什么感覺都沒有呢你的口氣倒是輕描淡寫。”
聽到她的聲音里有一絲惱意,謝玦頓了頓,然后眼角都染上了笑意,用更加溫柔的語氣道“我自己的事,我自然有自己的辦法,你不用管我。”
“至于你說的”他唇角微勾,“我只是想對你再好,再好一點,而已。”
謝卿琬一下子愣住了,反應過來后,心頭是微微的酸澀,單以為在現實中,皇兄對她無微不至便已經夠了,沒想到到了床榻上,他還是這般
她的嗓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自己也說不清楚的別扭的氣勁“可你要知道,我只是你的一場夢境,在夢中,你也要”
話說到一半,她就感覺一股陰影籠罩過來,她隱隱越越看見他好像撐在她的身上,懸空著,沒有碰觸到她,也沒有壓到她的肚子。
只是有一片灼熱的落葉,落在了她的額心,長長久久,溫柔纏綿。
一吻作罷,他說“那是以前了,琬琬,從此刻開始,我不再把你當作我的夢境。”
小室的桌案上,拜訪著一尊觀音像,薄胎白瓷,觀音慈眉善目,一手握著柳枝,一手端著凈瓶,盤腿穩穩坐在一朵盛開的粉色蓮花之上。
坐姿端正,威嚴又不失慈和,謝卿琬的下巴
擱在謝玦的肩膀上,正好可以看見這一尊觀音像。
迷迷糊糊間,她想起來,這尊觀音像,好像還是她從普濟寺專程請回來的,她一共請了兩尊,一尊是站立的,以手在胸前結印,送給了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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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尊便是這尊持柳坐蓮的,被她送給了皇兄。
如今,在如此場景上見到,倒有些羞恥,尤其被觀音那雙慈悲的鳳目注視著,謝卿琬仿佛被看透了一般,她們一人有共同之處,觀音在普渡眾生,她卻像是在玷污佛門。
失神之間,謝玦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走神,以手將她的下巴輕輕扣住,掰到面前,面對面與她啜吻,直到她喘不過氣來,他才滿意地放下,任她重新趴回了他的肩膀上。
不知是不是錯覺,又過了許久許久,在他故意放任她,她勉強可以松懈的間隙里,謝卿琬似乎聽見,謝玦好聽喑啞的聲音,在周身的空氣中響起“琬琬,我真的很喜歡你。”
似乎擔心她聽不到一般,他又重復了一遍“寶寶,我好喜歡你。”
謝卿琬的靈魂好像在一瞬間完全凝滯,又在下一刻仿佛要升天,內心里有一股急切的心緒逼迫她去問清他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