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你越界了。”宿時漾面色微冷,“這是我的弟子,理應由我自己決定來如何教導。他要走怎樣的路,也應該是由他自己決定,而不是由別人置喙多言。”
曲零濯冷漠的面具些許龜裂,他眼中浮現出幾分茫然。
師兄他竟然為了相處不到一月的外人而吼了自己,還是以如此漠然冰冷的態度。
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呢。
為什么他現在的心臟就像是被人插了一柄劍般疼痛呢,難受得他都快要窒息了一樣。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應該是個公正無私,一心只有自己劍道的人。”宿時漾不知道他的想法,依然在往他的心上插刀。
你又真的了解過我嗎
曲零濯想問出口,可他張了張嘴,到底什么都沒說出來,也并未戳破他師兄心中的幻想。
他現在也迷茫無助到了極點。
“無論如何,你都不應該動手,也不能妄自干涉我的徒弟。”這是宿時漾最不解的地方,“你應該知道的,小魚兒他就只是煉氣期的人,甚至可以說的上是一介凡人,你這一劍他如何受得住。”
說到這里他的火又起來了,就算面前的人是主角受又怎樣,他也不可以隨便傷人,更遑論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傷他的弟子。
“
師兄,我沒想到”說實話曲零濯也有些遲疑,他記得自己這一劍是把握了分寸,至多將人給揮開,甚至都不會讓對方一根汗毛給削掉,可對方怎么就重傷至此呢。
難道真的是他從未對凡人動手,所以一時失了分寸
躺在宿時漾懷中的少年好似無意間地將頭搭在自己的師尊脖頸處,呼吸微微噴灑在那細白的皮肉上,嘴唇差一毫就要貼在上面了。
見曲零濯看過去,那雙幽綠的眼睛淡淡地看過去,眉頭高高挑著,微波婉轉,里面盡是挑釁。
像極了半個多月前的合歡宗弟子。
不好的回憶席卷了曲零濯的大腦,他的手指一點點握緊劍柄,周身的劍氣就在身上慢慢運轉著。
大抵是修為境界太高,他的威壓并不是一般人能抵抗的,就連宿時漾的臉色都微微泛白,有些快要承受不住了。
“師弟。”宿時漾目光瞥向又要往外嘔血的小弟子,話幾乎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你現在是要對我也動手了嗎”
聽了宿時漾這句話,曲零濯猛地回神,收斂自己一身的氣勢,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他心間的什么好像破碎了。
衛鯉是仰躺的姿勢,視野低,恰好可以看到方才高高在上的仙君現如今這樣低迷失落的姿態。
天才一路走來順遂,一帆風順風生水起,遭到的打擊能有幾何。
此刻他衛鯉帶來的便是其一。
師徒二人都沒能逃過小綠茶衛鯉的魔爪,曲零濯的崩潰更甚。
他想說師兄真的不信我嗎,就真的不愿信他的一句話么,可是他什么都說不出口。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兩人,森冷的目光掃過宿時漾懷里的衛鯉,一拂衣袖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