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愧是修仙界的天才,這劍氣倒卻有幾分兇悍,若是對方全力以赴,他也要分出幾分心神精力去抵擋了。
宿時漾還沒搞清楚現在的狀況,他其實睡得腦子還有點迷糊,醒來后也只不過匆匆洗漱了兩下就出來。
沒想到剛到外邊兒就看到如此鮮血淋漓的場面,他的小弟子正好栽在自己的腳邊,血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流,里頭似乎還有些內臟碎片。
宿時漾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這是驚慌失措到了極點,人根本無法維持鎮靜所致。
他回過神后心驚膽戰地蹲下身,竟有幾分頭暈目眩,忙點了衛鯉身上幾個穴趕緊止住血,又從儲物戒里掏出一顆丹藥給對方喂進去,才沒有讓對方的傷勢變得更重。
做完手中的事后,他就火冒三丈地抬起頭,想看看是哪個不要碧蓮的狗東西跑來自己的峰頭欺負他的小徒弟dashdash此仇不報非君子
沒想到他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身影dashdash主角受曲零濯。
師弟”宿時漾眉心微折,臉上滿是不解。
主角受都可謂是這個世界餐風飲露,不染人間煙火的仙人了,怎么會莫名其妙地跟他徒弟動手,二人之間到底生出了什么齟齬,竟到了非得重傷對方的地步。
他正要繼續說話時,手腕就被蹭過土地又染上血漬后變得臟污的手抓住,他皓白的手腕也沾上了些許血跡和塵埃。
曲零濯眼神不虞,宿時漾倒是不在意這點小事,反手又攥住自己小徒弟的手。
“師尊,您不要為我責備師叔,他剛剛只是想指導我,所以下手才重了些,他真的沒有別的想法。”衛鯉咳了兩聲,決定先發制人。
凡人的這點手段倒是有點意思,他用來竟也不覺違和。
事實確實是這樣,可曲零濯卻總覺得這話從衛鯉口中說出來有那么幾分古怪。
“是這樣嗎,師弟”宿時漾也沒有一昧地聽自己徒弟的一面之詞,當法官都還要且聽一下雙方的發言才能判斷呢,他不能
做一個獨斷專橫的人。
曲零濯沒有為自己做任何辯解,點頭承認了“是。”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為何忽然動手”宿時漾知道自己這個師弟并沒有好為人師的興趣,他雙手抱臂,心想主角受這是讓鬼上身了嗎,怎么也和昨天的主角攻一樣,盡干些莫名其妙的事。
衛鯉又急促地咳了兩下,趕在曲零濯開口之前,三言兩句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交代清楚,還柔弱無依地說“弟子實力太弱了,師叔看不上眼也正常。他不是故意挑飛我的劍,也定然不是刻意一劍就將弟子給斬飛的。”
不說這話還好,一說簡直就是在火上澆油。
尤其是還在曲零濯靜默無言,一看就知衛鯉所言非虛之時。
宿時漾都要氣炸了,衛鯉什么水平,需要曲零濯大動干戈嗎他憑什么擅作主張對自己的徒弟動手呢。
“你是來為自己的弟子找公道的嗎”宿時漾思及主角攻的存在,一下就想到了這點。
他直直地看向自己的師弟,像是想要尋求一個答案。
曲零濯愣愣地望著宿時漾,像是從來沒見過對方如此漠然的時候,他頓了片刻才回答“師兄,我沒有這樣想。他們弟子之間的事應該由他們自己解決,但是這次我真的只是見他的劍法太”
他也不是完全就丟失了社交技能,曉得難聽的話不應該在自己的師兄面前說出來,半天才想出一個合適的詞,“太差勁了點,所以我才”
他很少對人會說出這么多話,能有這樣殊榮的人也就唯有宿時漾一個了。
可惜對方并不領情,甚至在他還未說完的時候就已經打斷了他的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