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本來還算得上是個明媚艷麗的天氣,勉強稱得上是一個艷陽天,連空氣都好像是舒爽清新的。
天門宗杵在山間峰頭,呼吸俯仰之間就仿佛有摻著微微濕潤山風的靈氣灌入鼻腔和心間,一下就心境開闊起來了。
本該是如此的,如果沒有發生葉淮停和衛鯉斗毆這件事的話,天門宗的劍修弟子們好心情會持續一天。
可惜終究是事與愿違。
在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見葉淮停掄起拳頭砸向衛鯉的臉,但被后者及時躲了過去。
二人都沒有使用任何術式,更別說手腕翻轉間動用法力和長劍了,全都是學著凡人那一套,拳拳到肉,招招都像是要置對方于死地。
其他弟子都被嚇懵了,有機靈的少年人趕忙跑去執法堂找師兄師姐們過來幫忙,卻也不知道該不該去拉架。
衛鯉這一次打架打得酣暢淋漓,他心里也是憋著一股氣的,當綠茶是爽啊,可也受了不少的委屈和折騰。
他心里頭就憋著一股氣呢,無時無刻不想發泄出來,沒想到葉淮停這次就給了他機會。
他原本還在思考著什么才能讓葉淮停放下身段對他出手。
是他那尊敬崇拜的師尊曲零濯
還是如豬狗一樣在凡間的生活
亦或者是他的師尊宿時漾。
答案應該是最后一點吧,不過只是隨口幾句從嘴中說出來的話,沒想到就讓這位不可一世的青年劍修怒發沖冠,竟不管不顧地同他動起手來。
衛鯉回憶起剛才的畫面,愚弄人的快樂就充斥著他的全身,撫慰著他每一個充滿惡意與陰毒的細胞。
他當時只是微笑著跟葉淮停說“師兄,我聽聞師尊曾經代替師叔照顧過你一段時日,我的師尊是不是特別好呀會不會也像對我一樣,給你講故事,為你洗手羹湯,還會陪你入睡呢”
葉淮停瞳孔微震,腦子里一片空白“你說什么”
他像是在一瞬間就喪失了自己的語言功能,說出來的也就只剩下這句話。
衛鯉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我來天門宗的時候還不通人事,師尊他以身作則,自然是要手把手地將所有事都教給我。說起來師尊真是我見過畢生最好的人,甜軟,就像是凡間江南的糯米湯圓,嘬一嘬全是甜水兒。不過可惜了師兄,你同我師尊到底只是師伯師侄,我師尊才不會隨意干涉別人的徒弟之事。”
他托著腮,自己都不知道是哪句話踩到了葉淮停的痛腳,那家伙就跟被鞭打了屁股的野牛一樣呼哧呼哧朝著自己沖過來,拳頭跟沙包那么大。
當然,衛鯉是半點都不畏懼的,倒不如說葉淮停對他動手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呢。
魔修的陰謀詭計還是不勝枚舉,如果說葉淮停的心眼子有八百個,那他就是渾身上下都是心眼,詭計多到比比皆是。
打架的時候也是,衛鯉打人就專門往葉淮停軟弱的又看不出來痕跡的地方
招呼,一拳砸下去都能痛得面目扭曲,半點都不留情面。
等對方沖過來打他時,他就刻意用挨一下都能出血更大,看著更慘的地方去接招。
因此明明是衛鯉下手更狠更陰,讓葉淮停更是痛苦,可看起來反倒是他被打得更慘,看上去比誰都更可憐。
當宿時漾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被打得幾乎毫無還手之力,渾身上下都是傷痕的小可憐衛鯉步步后退,可葉淮停還是不依不饒的樣子。
“住手”宿時漾擰起眉頭,大聲喝止對方,“你們執法堂的弟子就不知道阻止嗎”
許是他們自己都看呆了,在修仙界待久了,就沒見過有人還似凡人那般打架斗毆,一時間連出手制止都忘記了。
現在等人神速趕來之際,才想起來要把他們互相拉開。
衛鯉見宿時漾過來了,就迅速轉換表情,開始迅速投入到裝綠茶扮可憐當中。
他嘴角還殘留著青黑和鮮紅的血跡,臉頰倒是護得很好,沒有被出現嚴重的傷痕,頭發垂挑下來,散落在頰邊,又讓汗水給沾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