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咳了兩聲,連拳頭關節處都蹭滿了血漬。
“好疼啊,師尊。”衛鯉眼眶泛紅,低垂下腦袋,像只棄犬般可憐無助,“小魚兒是不是又給您添麻煩了”
一來就從自己身上找問題,他的小徒弟也太為別人考慮了。
宿時漾聞言就用譴責的目光看向葉淮停,他想起了主角攻睚眥必報的性格,不用想就知道對方完全不會把那天的事情給放下。
他的語氣也有些不好了“你都身為師兄了,為何不做好表率,萬事好商量,就算小魚兒有什么錯,應該同師弟好好說清楚,而不是動不動就用拳頭打架解決”
葉淮停聽著這話,簡直心就像是被針扎了一下。
他僵直立在原地,周身的疼痛細細密密的,可他卻像是感受不到一樣,只會用茫然無措的目光看向指責自己的師伯。
系統其實也想不通,分明衛鯉使用的綠茶手段明明是最低級的,為什么宿時漾就是看不出來呢,難道這就是直男的通病嗎
但是它是無所謂的,不論主角攻受對宿時漾的感官如何都對任務沒有影響,只要他們之間的感情沒有出任何問題就行了。
葉淮停不知道該怎么解釋,難道他真的要一五一十地把衛鯉此前的話給復述出來嗎
且不說這樣不僅有損宿時漾的名譽,他又以什么理由和什么樣的身份來對說出這話的衛鯉動手呢
就算他的師尊曲零濯這次也來了又能怎么樣呢,依然改變不了事實。
即便不用去看,他都能知道對方是用何種冷淡的視線放在他身上,眼神中帶著一絲漠不關心,若非此事涉及他的師伯宿時漾,恐怕對方根本不會多管閑事吧。
他早該知道對方是哪種人,畢竟曲零濯是他此生追求之目標,是高山仰止。
是永遠都不會從高臺上走下來的仙人。
曲零濯對人情
世故處理并不熟練,看他半響不答,冷聲催促“為何不言”
見葉淮停還是閉口不答,他就對著衛鯉道“你來說。”
葉淮停面色微變,竟是直接當著他們的面拂袖而去,連一聲解釋都不表示。
這下眾人都從注意力轉移到了他身上,沒再關注衛鯉究竟說了什么才惹得葉淮停暴怒動手,而是趕緊讓執法弟子去追人,不可讓對方隨意動手而沒有半點懲罰。
不知出于什么樣的心態,曲零濯竟也沒去追他那逆徒,而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他的師兄宿時漾究竟要怎么解決這件事。
倒是衛鯉若有所思,聽見他師尊一句“衛鯉,好好同我說說你究竟同葉師兄說了什么,才讓他那么生氣。”
宿時漾并不是全然無腦信任自己的小徒弟,他還是更喜歡拿事實說話,若是此事真的是衛鯉的錯,他也會壓著對方去道歉。
衛鯉輕輕碰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感受到了上邊的疼痛。
沒想到他都被葉淮停打成這樣了,他的好師尊還是要捍衛正道,究竟是正義使然,還是只因那個被冤枉的人有可能是他葉淮停呢
他的眼中迅速閃過一道深寒的光芒,腦子不過轉了一圈,就決定如實交代。
“對不起,師尊,這件事都是我的錯。”他總習慣了把錯誤攬在自己身上,可這次卻帶著明顯的真心實意。
“我聽聞各位師兄弟說,師尊曾經對葉師兄極好,就心生了妒忌。”
宿時漾沒想到自己的小弟子會實話實說,一點都不掩飾自己的惡意,他當知道這種事在修仙界是不被允許,會生心魔,也會被懲戒的。
可他還是在自己師尊面前都交代出來了,比葉淮停這個堂而皇之負氣離開,連自己的師尊師伯一眾長輩都不顧的人不知好了多少。
主角攻這家伙就仗著自己的光環胡作非為,也太沒禮貌了吧。
宿時漾的心其實已經偏了,但在他師弟曲零濯面前還得穩住,必須做到公平正義,讓所有人都服氣他的決議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