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管是不是心生貪念,對名利還是財富有強烈欲望,都給他去殺人,去沖鋒,去想方設法把薩敖拉下馬來。
若是他繼承了長兄的一切,他會好好待他的妻子,孩子。
若是那孩子還有血性,大可找他復仇,他都受著。
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最愛的人。
富可敵國且身居王侯之位的蘭烈居然組建了一個類似于表演雜技的戲班子,烽火戲諸侯似的混進王庭,就是為了去見王后一面。
通常戲本子里都寫不出這般離譜爛俗的情節來。
可它就是發生在現實當中了。
若是旁人可能還不知情,可明若偏偏自小就跟在蘭烈身邊伺候,自然是比一般人知曉更多內情的。
他清楚地曉得蘭烈為了宿時漾做的一切折騰,他也總是會想著,主子現在富有四方,什么樣的美人得不到,為何會執著于大夏王后。
他這樣想著,便也這樣問了。
你可聽過一句話,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蘭烈湛藍的眸子半闔,淡淡地看向面前堆滿雪層的枯草。
“初讀到這首詞時,我笑中原人小兒女之私情,區區凡人的小小情愛,也敢同山河相比,究竟是為何。”
“直到現在,我方知這種情感非我能掌控,我也只能非他莫屬。”
明若懵懵懂懂,心里也很清楚,無論蘭烈如何解釋,到底也敵不過癡情人一詞。
“唉,主子您曾為王后出海去爭奪那一方奇珍異寶,又擔心大夏在饑荒之時誤怪到王后身上,還為大夏帶來了那么多新奇的種子填饑,他們會念得您的好嗎”明若又開始為他打抱不平了,“再說了,您還給王后帶了那么多有趣的小玩意兒,王后知道是您給的么。”
“種子一事,薩敖不是小氣之人,史書會銘記我等。”蘭烈不甚在意地說。
他的重點還是在宿時漾會不會注意到自己給予贈送的禮物一事上,淡笑著同明若說“王后了解我和薩敖,他自然清楚那些小玩意兒是何人贈與。”
“好了,莫要再多言。王后明日的誕辰就要到了,咱們這些表演的可不能出任何差錯才是。”
這些年走南闖北,他同人相處起來也無甚架子,習慣了同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這會兒竟看起來和普通戲班子的班主無甚差別。
明若老秋橫氣地嘆了口氣,心知對方要是能被勸住,早也回頭了,不至于像現在這般還一條道走到黑,撞了南墻也不回頭。
他還想說話,可惜蘭烈已經不給他這個機會了,拍著手就招呼他從海外和西域那邊找來的表演“雜技”的戲子開始忙活起來。
說起這個,他就想到蘭烈光是找人來翻譯,讓雙方溝通更加順暢,就又是花了不短的時間。
唉,都是為了博美人一笑啊。
很快,王后的誕辰如期而至。
大夏近些年來在大夏王薩敖的帶領下也愈發強盛,比起他父王薩納爾在世時還要更上一層樓,大小部落不敢妄動,也越來越恭敬。除此之外,每年來朝貢的大小國家也與日俱增。
不過大魏除外,且不說那原本就是王后的母后,加之現在大魏的新帝昏庸無能,各地揭竿而起,現在都在內戰的泥沼之中,說不得何時這個腐朽的王朝就該覆滅了,他們大夏沒有橫插一腳助其滅亡就算是仁至義盡。
聽聞大魏老皇帝一死,他們大夏王就派人偷偷將王后的母妃給從大魏接了過來,自然,其中少不了旁人的相助。
至于這些人都有誰,便是旁人不說也該知道多是王后的那些衣下之臣了。
“主子,來的外邦人不少啊。”明若貼近了蘭烈,低聲同他交談。
近來是王后的生辰,前來祝賀的外邦人數不勝數,誰看了不說一句大夏現今是盛世王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