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烈哼笑一聲“自然,那些人見風使舵慣了,看眼色比誰都更厲害,清楚現在大夏誰能說得上話,就趕著上來
討好。”
明若突然不說話了,其實如果不談目的的話9,他們家主子干的好像還是同樣的事
今日就要重返大夏王庭了。
明若心情還是有那么幾分復雜了,王庭的守衛森嚴,他們也是喬裝打扮,臉上貼滿了絡腮胡,頭上頂著卷發,操著一口學了良久的濃重口音才能混進來,除了表演以外什么都不能干。
他看了一眼正興致勃勃地招呼著提著大小箱子的主子,也不知道對方正忙活個什么勁兒。
不過主子既然愿意折騰,他也只能默默伺候。
終于,他們如同前幾日被反反復復檢查過的那般搭起了臺子,在忙忙碌碌了一陣后,這其實相當于大夏王室家宴的宴席就要開始了。
明若其實沒見過宿時漾幾次,要不就是遠遠地沒有看清楚,要不就是主子在上一任大夏王身邊伺候,根本不需要帶一個他過去,總之他錯過了無數次見到王后的機會。
而現在,臺下那位大名鼎鼎,被一些好事者在私底下稱之為禍國妖妃的王后攜著大夏王,以及他們收養來的大王子就坐在正中央。
看到對方容顏的那一刻,明若屏住呼吸,忽然就能理解到主子的想法了。
那是標準的中原美人,玉面紅唇如同醉日海棠,美逾天仙。眼波婉轉間就足以叫人魂牽夢繞,好似畫家筆下最驚艷的濃墨重彩。
有此美人在,便是做一些不理智之事又能如何呢。
“回神了。”他家主子臉色黑沉,厲聲喝止他。
明若連忙收回自己癡態的目光,手忙腳亂地干起了自己手中的事,好在剛剛被美人驚艷得心神恍惚的人不止他一人,他混在里面竟也不違和。
蘭烈眼中也都是恍惚,他早也不像從前那般可以輕易就見到這人。
當初明明干過那樣低聲下氣又討好這人的事,卻沒有挽回住對方時,他心中是恨的。
為什么他那么卑微了,都換不來宿時漾的一個眼神呢
可是后來才發現,原來一切都是他自己一廂情愿,莫要說他自己如此,便是他薩敖,現在宿時漾的丈夫,同樣如此。
倘若不是權勢不夠,最終贏家還不知道是誰。
“母后,這是父王特地為您請來的戲班子,要是母后能夠喜歡就好了。”薩偃年紀不大,生得和草原其他風吹日曬的糙孩子不同,他細皮嫩肉,面頰雪膩軟糯,就像個白面團子似的。
不要說草原貴族都是嬌生慣養,皮肉白嫩的,他們要會馬上作戰,會彎弓射大雕,當然不可能像溫室大棚里的嬌嫩花兒,一個個都皮糙肉厚得緊。
這個孩子是最大的例外而已。
除卻一開始被人喚做母后有點兒不習慣,宿時漾現在都習以為常了。
他就是受不了乖乖聽話的孩子在他面前關心自己的樣子,當即就道“只是我前些日子有點兒不適,這才看起來面色不太好看。”
實際上是游戲打輸了,系統還因為對任務心存幻
想,就開始狗急跳墻對他冷嘲熱諷,他這才心情不大好罷了。
這下薩敖也皺起了眉頭,他身居高位日久,看起來也愈發有威嚴了,這時候便擰著眉說“是那風寒還沒痊愈么,要不要現在把疾醫喚來給你看看。”
宿時漾只是隨口找的一句借口,不曾想還讓一人都擔憂地盯著自己看,他登時就有些騎虎難下。
這個時候自然是不能在孩子面前表現出自己方才說謊了,宿時漾瞪了薩敖一眼,后者當即心領神會,剛才那話只是隨口敷衍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