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走林小娘的是楚霆兮
北茉早該想到,她能推測出劉廛之死有蹊蹺,楚霆兮自然也不會錯過這一條線索。
但,楚霆兮既有梁帝親賜的虎符在手,統領大軍前往西涼平定暴亂,怎會到的如此之快
梁夏國大軍每到一處驛站都會稍作休整,絕不可能比北茉的腳程更快。
唯一可能性,便是楚霆兮拋下大軍,先行趕往了西涼。
“可恨。”北茉微微握緊拳,咬牙道“又是這個臭道士”
秦子吳連忙安慰道“主子,我們現在怎么辦”
“找”
北茉轉身便走,冷道“哪怕將彼方城翻過來,也要找到他”
月上柳梢,徐風靜謐,彼方城位于偏遠邊疆,天黑的時辰比內地更早一些。
此刻,西南向一處宅院之中,林小娘裹著雙肩坐在塌前,正怕得瑟瑟發抖。
昨日她便被一群梁夏人強擄到這兒,原以為會遭受嚴刑逼供,卻一直對她不聞不問,只到了飯點準時送一些吃食。
然而,越是這樣不明所以,林小娘越覺得害怕了。
“吃飯了。”
夜間飯點,小廝毫無感情的冷聲響起,照例在門口放下食盒就想走。林小娘趕緊連滾帶爬的撲上去,求饒道“小哥小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們就放我走吧。”
“你們到底還要關我多久”
小廝嫌棄地撥開她的手,說“我只是一個負責送飯的,上面的大人要關你多久,不關我的事。”
林小娘絕望喊道“我要見你們大人我現在就要見你們大人”
林小娘被人押著送到正房,她一抬頭,便見一眉目如畫、冷面俊朗的男子站在桌案前提筆寥寥書寫著什么。
夜蟬鳴鳴,窗外的天已沉如潑墨,屋內燃了幾盞燭火,亮堂堂的,刺得林小娘心里一陣陣發慌。
豆大的燭火將人影長長拖照至墻面上,楚霆兮抬眸望向來人,單刀直入問道“劉廛之死與你有沒有關系”
林小娘矢口否認道“冤枉劉大人之死與小女子半點關系也無。”
楚霆兮淡淡道“海菱香粉,想必姑娘不陌生。”
林小娘眼波流轉,裝出一副無辜模樣道“大人,小女子真不知您說得是什么東西,您可是抓錯了人,求您高抬貴手,將小女子放回去吧。”
楚霆兮輕輕將手中毛筆擱置,道“海菱香粉為前朝西涼皇室貢品,尋常人便是見上一眼亦非易事。”
“然而,劉廛死了這些時日,肉身腐化,骨上卻依舊彌漫著香粉氣味,想來是海菱香粉已浸入骨髓,你說奇也不奇”
林小娘喉嚨發緊,干巴巴道“竟、竟有這等奇事,小女子平生亦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