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霆兮雙指提著一枚精致小巧的荷包,丟至林小娘腳邊道“既不知,那這枚從你房中搜出來的海菱香囊,又該如何解釋”
林小娘死死盯著腳邊的香囊,嗓子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無法呼吸。
海菱香粉因為十分難得便一直僅為西涼皇室使用,其物本身毒性不強,只一點便是行房之時需得規避此物,若不然此物便會毒性翻倍,且極易進入體內。
西涼破國后,西涼皇族活著的人所剩無幾,此物不可能流入民間,更何況出現在盈月樓這等風月場所一名妓子房間內,林小娘根本無法解釋,是以干脆閉口不言。
楚霆兮道“不敢承認真相無非是你與北驍云暗中勾結,害死了劉廛而已。”
林小娘未曾料到楚霆兮竟一言點出北驍云,當下便覺頭暈目眩、身子發軟,她強撐著連連搖頭道“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干的我一介女流之輩,如何殺得了一名將軍小女子當真冤枉”
楚霆兮淡淡一笑,疏冷面容竟似冬雪初融般撩人心弦,林小娘常年呆在邊境苦寒之地,面臨的男人多為五大三粗的糙漢子,何時見過此等人物,一時竟忘記害怕看呆了眼。
“無妨,貧道現在即可將你放了,不過你之性命或許難保。”
楚霆兮打開房門,門外暢通無阻,只要林小娘想,即刻便能離開。
不過事到如今,林小娘反而有些猶豫。
劉廛之死確實是林小娘所為。這些年劉廛表面上是林小娘的恩客,實則二人的關系并非如此簡單。
劉廛以替林小娘贖身為由讓她暗度陳倉幫著處理了不少賄賂、贓款,殊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林小娘背地里一直在為北驍云偷遞軍情,并隨時準備殺死劉廛。
劉廛果真死后,林小娘又開始有些后怕了,那日她正準備逃跑,誰曾想被楚霆兮捉了個正著。
楚霆兮并不催促,慢悠悠道“劉廛一死,姑娘便沒了利用價值,就算未被綁亦逃不了多遠。”
“北驍云定不會如此輕易放過你。”
林小娘知曉,她一介殘花敗柳之身如何入得了北驍云的眼,自己不過是北驍云手底之下的一顆可以隨意舍棄的棋子罷了,以北驍云的性子極有可能殺了她以絕后患,畢竟她死了,劉廛暴斃之事便死無對證了。
楚霆兮靠近林小娘,捻起她的一縷秀發輕輕繞在食指打著圈道“跟著北驍云又有何好處姑娘不若與貧道合作,最起碼性命無憂。”
林小娘站在門前,夜風習習吹涼了一身密汗,她側首看向男人近在眼前的英俊面孔,心下猛然動搖。
林小娘閉了閉眼,前狼后虎,但誠如楚霆兮所言,無論如何,她在楚霆兮手中暫時保住性命應當無虞。
林小娘似是下了什么決心般俯身微微行了一禮道“大人需要我怎么做”
宅院角門,林小娘提著裙擺探出頭來,她左右顧盼,眼見四下無人,便慌慌張張跑了出去。
夜色融融,漆黑天幕上綴著幾顆繁星,不知何處隱隱傳來打更聲,林小娘一鼓作氣埋著頭跑出巷口,迎面撞上一人。
“啊”林小娘跌坐在地,發出驚呼。
“主子,您沒事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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