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啦。”
他簡直像個邀功的小狗狗一樣,尾巴搖得飛快“我乖不乖”
“好乖”
許青空談戀愛的樣子,過分可愛了些吧
夏驚蟬完全無法將他和初見時那個大雨天、為她撐傘的男人聯系在一起。
她真想抱抱他,就像患上了皮膚饑渴癥一般,隨時隨地都想和他貼貼,想黏在一起。
不過這是圖書館自習室,周圍都是同學,還是不要打擾別人比較好。
夏驚蟬低頭繼續做英語試卷,桌子底下,許青空牽起了她的左手,溫熱又粗礪的大掌握住了她,溫暖,安心。
兩個人的手在桌子底下緊緊相扣,一直沒有放開,面上故作鎮定,各做各的事情。
為了牽她,許青空居然還練出了用左手寫字的技術。
別說,還寫的不錯呢。
晚上走出圖書館,深冬的晚風如刀子一般刮在臉上,他給她捻好了圍巾,將她的手揣進了自己兜里。
這段時間許青空都穿羽絨服,雖然有點臃腫,不是他喜歡的風格,但羽絨服衣兜大,他可以將她的手揣進去保暖。
去食堂的路上,夏驚蟬和他閑聊,說起了肖屹的年齡
“他居然下周才滿十八,好小哦根本看不出來,我屹哥那滄桑的抬頭紋”
“很正常。”許青空輕咳一聲。
“不正常都大二了啊,18也太小了吧。”夏驚蟬漫不經心地說,“一開始我還覺得他很讓人信賴,很有安全感呢,以后我絕對不要學夏沉光叫他屹哥,要喊肖屹弟弟
了。”
許青空遲疑片刻,舔了舔干燥的薄唇“年齡會讓你改變對一個人的看法”
“怎么說呢。”夏驚蟬全然沒察覺少年隱隱的擔憂,“可能因為小時候的經歷,我沒什么安全感,本能地會喜歡成熟的人,希望男朋友能像我爸一樣照顧我。”
所以,那個雨天,她才會對他一見鐘情。
許青空沉默不語。
“對了,許青空,你多大啊”
“22。”他脫口而出。
“啊真的假的”
“我讀書晚。”
夏驚蟬依戀地挽住了他的手“那你真是哥哥啊。”
“嗯。”
“太好了,我更喜歡你了。”
某人心虛得一句話都不敢再多說。
打飯窗口前,陳飛端著滿滿的一盤菜,刷卡的時候,校園卡滴滴響了起來,提示余額不足了。
掌勺阿姨說“同學,你這錢不夠了啊。”
陳飛有點尷尬,商量道“我等會兒去充卡,充了再來刷可以嗎”
“這可不行,你問問周圍同學,幫你刷卡,你把錢給人家唄。”
陳飛摸著干癟的衣兜,一米九的大高個兒,尬在那里不知道該怎么辦。
一張卡遞過來,替他刷了這頓飯錢,解了圍。
陳飛回過頭,看到許青空英俊冷漠的臉龐。
“不用謝。”他說完,轉身離開。
陳飛想到半年前他被他踩在腳下的樣子,咬咬牙,羞赧地說“誰要謝你了,多管閑事”
許青空沒搭理他,端盤坐到了夏驚蟬身邊。
夏驚蟬還沖陳飛揚手打招呼呢。
陳飛也揮了揮手,表情訕訕的。
幾個月朝夕相處,陳飛發現許青空其實沒那么“討厭”,也沒有他以前所認為的那樣“冷漠”。
他練球比任何人都投入,都專注,他也會笑,也會因為沒手感投不進球而懊惱。
他也會吃醋,會生氣,看到喜歡的人也會笑
陳飛覺得這樣的人,毫無“可討厭之處”,不僅是他,其實隊里所有男孩都喜歡許青空,也渴望成為像他一樣的強者。
或許,他還欠他一句“對不起”。
不過因為面子關系,這三個字遲遲說不出口。
陳飛端著餐盤走到許青空身邊,訕訕坐下,夏驚蟬笑著說“陳飛哥,上個月區域半決賽,我數了下,你有十二個扣籃太帥了”
陳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謙虛地說“沒那么帥啦,主要是身高占優勢。”
“你比我爸還高,你有一九五嗎”
“一米九六吧,我這身高,專為打籃球而生嘿嘿嘿。”
在夏驚蟬和別人聊天的時候,許青空不會打擾,沉默地吃飯,直到陳飛轉向許青空“誒,我還欠你一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