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場回到過去的夢里,夏驚蟬清楚記得夏沉光叮囑過她,讓她學會拒絕。
她拒絕了林照野的告白,拒絕許青空的抱守殘缺,拒絕了肖屹叔叔的邀請和幫助她努力成為曾經最羨慕的那類人。
就算夢醒了,面對冷冰冰的現實,夏驚蟬依舊堅信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
爸爸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上只剩了她孤零零的一個人,如果她再自怨自艾,從別人身上乞求那一絲絲安全感,她將會多么可悲啊。
所以,夏驚蟬徹底變了一個人,每天做好自己的事情,閨蜜小慧真的有事請她幫忙,她會幫,但僅限能力范圍之內且她愿意的事情。
至于其他人,夏驚蟬一律冷淡處之。
主持人嘉敏曾經和秦主管有一腿,秦主管離職,電視臺里她就少了最大的靠山,總對夏驚蟬冷嘲熱諷,說她不化妝就來上班,一點也不注意自己的形象。
以前的夏驚蟬,大概只會唯唯諾諾地連聲道歉,說自己以后一定注意。
這一次,夏驚蟬當著電梯里所有下班的同事,直言懟嘉敏道“我不化妝就是不注意形象,那你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跟有婦之夫勾勾搭搭,就是注意自己的形象了嗎”
原本喧鬧的電梯間,頓時鴉雀無聲。
嘉敏氣得臉頰通紅,顫聲怒道“你你胡說八道。”
“上次許青空的采訪,屬于我的主持人機會,不知道是誰在秦主管枕邊吹了風,半路截胡。”夏驚蟬強勢地說,“這件事,全電視臺都知道。”
“是你自己,是你自己假清高,不肯答應秦主管,抓不住機會,你也怪我嗎”
夏驚蟬挑挑眉哦原來我拒絕秦主管是假清高,那陪秦主管睡過的你,就是真庸俗咯。
本作者春風榴火提醒您最全的重回我爸的籃球時代盡在,域名
“噗。”
人群中,不知是誰沒忍住發了笑,頓時電梯間炸了鍋,議論紛紛。
嘉敏被她當眾如此不給面子地狠嘲了一頓,氣得肺都要炸了“夏驚蟬,你別以為秦主管走了,你就能成為電視臺第一女主播,別人以為許青空幫過你一次你就認識他了,就可以拿喬了,碰巧而已我才不信呢”
電梯抵達一樓,夏驚蟬不等她說完,轉身走了出去,頭也不回。
她的確是變了。
再不是當初那個唯唯諾諾、任人宰割的小可憐了。
如果父親沒有辦法庇護她一整段人生,她就要自己學會成長。
畢竟夢里那個世界,他和她一樣,自己都還是個半大小子,更沒學會怎么去當父親。
那個陌生的時空,夏驚蟬也是自己學著長大,一步一步完成看似不可能實現的目標,拯救別人。
也救贖自己。
走出電視臺大廳,外面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c城多雨,現在又正值深秋。
夏驚蟬去值班室接了一柄傘,出來時,見到不少同事站在屋檐下興奮地說著什么。
她走出去才看到,黑色賓利車停在電視臺大樓前。
許青空撐著一柄黑傘,站在車前,耐心地等待著。
他身形一如既往地挺拔修長,細碎的劉海掩著眉宇。
臉部線條比之于年輕時的他,更顯硬朗,只是那雙眸子,清澈明朗,一如少年時。
看到他,夏驚蟬的心臟仍舊會撲通撲通地狂跳,不僅僅因為他是她的偶像,更因為那場夢。
夢里他們是無話不談的摯友、也是親密無間的戀人
夏驚蟬并不認為許青空是來找她的,可能是電視臺又將他請過來做回訪之類的工作。
她想在他沒看到自己的時候,用雨傘遮了臉,匆匆離開。
即便她改掉了討好別人的臭毛病,但社恐i人的屬性,是“本性難移”,夏驚蟬跟他在現實中是半熟不熟的關系,打招呼也是讓人尷尬的一件事。
夏驚蟬撐了傘,擋著身子匆匆離開。
然而,經過他身邊時,許青空忽然開口道“不認識我了嗎”
少女驀地頓住了腳步,抬起傘檐,偷偷瞥了他一眼。
他眸光深摯地凝望著她,顯然這句話也是對她說的。
“許許叔叔,哦不我是說許先生。”
夏驚蟬真想打自己嘴巴,叫什么許叔叔,他跟她很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