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爸爸和他認識人家現在是公眾人物,她這樣子有點故意攀關系的感覺。
本來許青空想邀請她一起吃飯,但那一聲“許叔叔”叫出來,讓他有點遲疑了。
她
她不記得曾經發生的一切了嗎
還是眼前的她,并不是他跨越無數個平行宇宙,千辛萬苦所要尋找的那個人。
許青空想直接問她,問她還記不記得他們曾經白頭偕老的約定。
可他不敢。
夏驚蟬對他禮貌地點了點頭,撐著傘,轉身離開。
許青空望著她的背影,袖下的手微微握了握拳,指骨隱隱泛白
他用了十幾年的時光,耗費了無數心血,在一個無比偶然的契機之下,找到了空間穿越的秘密。
她根本不是來自未來,她是來自另一個時空。
所有人都當他瘋了,都不相信她的存在,只有許青空執迷不悟,在家里貼滿她的畫像,一天一天,反復地繪著她的容貌。
他忘了她的名字,他挨個問了好多人,之前總被他掛在嘴邊的那個名字,肖屹說叫夏悲慘,林照野糾正夏貂蟬。
不對,都不對。
許青空將她名字的同聲字密密麻麻寫滿了墻,進行著數以萬次的排列組合。
終于,直到“夏驚蟬”三個字出現時,他的心,塵埃落定。
他沒有瘋,她真的來過
為了不遺忘,他拒絕吃精神類藥物,寧可長夜失眠直到天亮
他堅信她曾經來過,堅信這個世界都錯了
需要怎樣強大的信念,才能以一己之力對抗全世界。
有很長一段時間,許青空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真正的瘋子。
找到她的信念,支撐著他最后的一絲理智,他自學平行時空理論,鉆研量子力學和多維宇宙,他做著在所有人看來幾乎就是笑話的實驗。
拿著那個筆記本,一次又一次割破自己的手,讓鮮血滴落在紙頁間。
現在,他來到了這里,站在了她面前。
是的,他證明他們都錯了,平行時空真的存在,他重新見到了分別多年的愛人。
她是那樣年輕,和當年的她別無二致。
可是他呢,他卻已經不是當年的天才學神許青空了。
這么多年的身體和心智的磋磨
現在的他是個什么怪物,許青空自己也不知道。
他眼睜睜看著女孩的身影逐漸遠去,在大雨中。
他沒有挽留的勇氣。
古人說,近鄉情更怯。
他無數次幻想過重逢的場景,極致的浪漫,緊緊的相擁,還是難舍難分的親吻
不,都不是。
許青空只想痛哭。
他袖子下的手顫抖著,平靜的面龐之下,情潮翻涌。
眼睜睜看著她走遠。
忽然,女孩腳步停住了,她撐著小碎花傘,緩緩轉過身,望向許青空“許先生,您來電視臺,是有什么事兒嗎”
許青空壓著嗓音里的顫抖“怎么了”
“如果等下沒有安排的話。”
小姑娘手指甲緊緊扣進掌心肉里,鼓起了平生最大的勇氣,小心翼翼說,“我可不可以請您吃個飯。”
哪怕,只是一場夢。
她好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