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家規多,但是秘密更多。
那些迂腐老舊的規則之下,隱藏的是一代代的無可奈何與凄涼。
不甘于此的反抗者也有,他們或死在那些家規的嚴懲之下,或跟著那個家族叛逃了出去,漸漸消失在宮門的歷史年輪之中。
“這件事我建議你也去找宮尚角好好談談,若是他不同意的話,就當我方才的話沒說。”竹靈聳聳肩,表明自己的立場。
“而且這次我之所以愿意給云為衫解毒,也只是不想她就這么死掉罷了,至于接下來你什么打算,那都與我無關。”竹靈終于直起身,拍了拍自己肩上落下的積雪。
“如果宮遠徵問起的話,我甚至還會如實告訴他。”竹靈好似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忽然沖著宮子羽露出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
“畢竟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羽公子接下來的計劃應該是在地牢中,我這也算是推波助瀾了”
神特么的推波助瀾。
宮子羽現在無比肯定,眼前這位少女其實并不是什么近墨者黑,而是她的心肝本來就是黑的
整個一白切黑,心眼子比蜂窩球還多,宮遠徵在她面前壓根就不夠看的。
為了達到他的目的,接下來他確實想讓云為衫直接暴露身份,委屈她被關入地牢一陣。
雖說二者殊途同歸,但少女就這么把自己干干凈凈的摘了出去,宮子羽怎么想怎么不爽。
坑不到之前一直針對自己的人,不開心。
竹靈此時并沒功夫理會宮子羽究竟開不開心,而是沖著不遠處的雪宮揚了揚下巴道“聊的也夠久的,不過你現在再不過去的話,我估計宮遠徵就要炸門了。”
宮子羽被她這么一提醒,終于想起了宮遠徵那個暴躁狠厲的脾氣,連忙揣著玉佩鑰匙匆匆往雪宮走去。
宮子羽走后,竹靈獨自一人又在這雪夜中站了一炷香左右,才打著哈欠晃晃悠悠地朝屋內走去。
雪宮之內,宮子羽獨自一人帶著鑰匙進入石窟已經有一炷香的時間了,而那些侍衛們卻依舊還未打造出新的石窟鑰匙。
宮遠徵眼看著雪重子慢悠悠的往那口大鍋中添加各種藥材熬煮,他那本就不多的耐心瞬間消逝殆盡。
“去取炸藥來,把這石門給我炸了。”宮遠徵眼中怒氣翻滾,目光陰沉地瞪著始終無動于衷的雪重子。
他與雪重子相識兩年,雖說這相處的過程中多以互相使絆子為主,卻也意外的臭味相投。
現在雪重子擺明了是站在宮子羽那邊偏幫于他,這讓將他視為損友的宮遠徵憑生出一股被背叛的憤怒。
竹靈前腳剛一踏入雪宮,就聽到自家的遠徵哥哥揚言要炸掉人家大門,頓時也有些愣住了。
“你炸吧,回頭我讓竹靈親手給我鑿個新的。”雪重子一向懂得怎么拿捏他,不為所動地手持茶匙在那口大鍋中緩緩攪動,并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你以為就憑這個能威脅到我”宮遠徵譏諷一笑。
“若是威脅不到,那說明竹靈在你心里也不過如此。”雪重子總算舍得放下自己手上的事物,轉頭看向門外,“你說對嗎竹靈”
宮遠徵順著雪重子的目光望去,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門框處靜靜地望著他們。
二人之間的距離稍遠,宮遠徵有些看不清少女此時眼中的情緒。
“阿靈,我不是那個意思。”宮遠徵心下一緊,原本抱在身前的雙臂也隨之放了下來,神色有些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