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我命令,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徵宮半步即使他是宮門長老亦或者是宮門執刃”宮尚角指尖摩挲著腰間長刀上的花紋,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是”金復心下震驚,垂首應道。
公子這話的意思到底是指宮門長老與執刃也不得靠近徵宮,還是說即使兇手是宮門的長老與執刃,公子依舊會報此血仇呢
金復不懂,更不敢妄肆揣度此時一身殺意的角宮之主。
竹靈在醫館被傷,宮尚角下令將整個宮門全部封鎖起來,甚至親自帶人一處處搜查宮門各處,令原本就戒備森嚴的宮門更加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然而今夜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宮尚角自醫館內搜查到一柄不明火器,正準備帶著人前往商宮搜查之時,卻忽然自前方傳來一陣爆炸聲響,看那方向,似乎是從宮紫商的寢宮中傳來。
宮尚角神情冷肅,帶著一群侍衛飛速往爆炸聲傳來的方向飛奔而去,與匆匆趕來的金繁幾乎一前一后地扎入那堆漫天火光之中。
宮尚角用內力揮開周圍的殘垣斷壁,凌厲的掌風散去那些炙熱撩人的焰火,眼尖的看到那抹被壓在桌案之下的紅色衣角。
“金繁這里”宮尚角喚著不遠處還在左右尋找的金繁,一掌掀開那張沉重的桌案,將宮紫商拉了出來。
此時火勢過大,他所想安然無恙地帶著宮紫商出去,怕是有些難度。
但若是由金繁帶著宮紫商,那他便可安心在前方以內力開路,帶著他們一起脫困。
宮尚角平日雖與宮紫商并不對付,但宮紫商畢竟是宮門血脈,他斷然不會將她放任不管。
此時情況危急,金繁也顧不上許多了,只好伸手將重傷昏迷的宮紫商攬在懷中,緊跟著宮尚角的步伐往屋外沖了出去。
大火連綿不盡,幾乎將前山的半邊夜空染成紅色。
侍衛們連續取水滅了將近兩個時辰的烈火,才將火勢稍稍壓了下去。
前山鬧出這么大的動靜,震動聲都已傳到后山花宮之中。
原本在花宮內聽三位長老講述宮門后山大揭秘的宮子羽再次急匆匆地趕回前山。
回想著宮子羽這兩個多月以來的三域試煉,除了第二關在月宮內并未中途離開,其余試煉過程,包括今日的后山辛秘傳承,都被或這或那的突發事故中途打斷。
不知道的還以為那些都是專門針對他的執刃試煉設下的一場場陰謀詭計呢。
宮紫商生死未卜,金繁靠坐在地上攤開手掌看著掌心那抹屬于紅衣姑娘的血跡,神情有些恍惚。
金繁能成為宮門內年紀最小的紅玉侍衛,向來都是信奉男兒有淚不輕彈,男子流血不流淚的教條。
然而此時,這個鐵骨錚錚的硬漢卻一身狼狽的坐在地上,那只常年握刀的右手止不住的顫抖著,無一不在彰顯著手主人內心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