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后山趕回的宮子羽緩緩蹲在金繁身側,眼神擔憂。
“剛剛我抱著她的時候,幾乎已經感受不到她了。”金繁聲音沙啞,語氣極輕,帶著無盡的后怕。
“人們都說,沒心沒肺的人都是福大命大,紫商姐一定會沒事的。”宮子羽出聲安慰道。
宮紫商傷勢嚴重,由月長老親自醫治,只是她頭部心肺都被火器的爆炸震動震傷,什么時候能醒,卻還是個未知。
“我記得竹靈的醫術很好,也許我們可以去找她幫忙。”宮子羽想到某人那堪稱妙手回春的醫術,提議道。
聽宮子羽提到竹靈,向來對他知無不言的月長老罕見的沉默了。
“怎么了”宮子羽剛從后山回來,并不是很了解今晚的狀況,見他神色有些不對勁,一時有些疑惑。
“竹靈今晚在醫館被賊人所傷,至今也是生死未明。宮尚角正是在醫館中搜到一柄不明火器,準備前往商宮質問,這才湊巧與金繁聯手,將大小姐從火場中救出。”
“而更巧的是,方才侍衛們在火后殘骸中搜查,竟意外的尋到了此物。”月長老將一雙金絲手套交到宮子羽手中。
宮子羽接過手套,認出那是宮遠徵的專用的手套,頓時眼眸微深。
在竹靈遇刺的醫館找到了商宮的火器,又在宮紫商被炸毀的寢宮找到了宮遠徵的手套,再加上之前因為竹靈杜撰而對宮紫商避而不見的金繁
好一出商宮宮主惱羞成怒為情殺人,反被徵宮宮主為愛復仇的精彩好戲
戲臺子都搭好了,那他不上場演上一段,豈不是辜負了背后之人的良苦用心
宮子羽意有所感,轉頭與一身肅殺之氣的宮尚角對視一眼。
宮尚角輕飄飄的移開視線,沖著月長老點點頭道“前山醫館之事尚未查明,徵宮內還住著身受重傷的竹靈,遠徵弟弟恐怕也是分身乏術,只好麻煩月長老將宮紫商帶回月宮治療了。”
隨著宮尚角走近,宮子羽忽然聞到了一股莫名的清香。
商宮火勢極大,饒是宮尚角也被烈火灼傷了掌心手背。他似乎才剛剛上完藥,身上還帶著一股生肌藥膏的香味。
宮尚角的身影在宮子羽的身側站定,寬大的袖袍與宮子羽身上的云紋黑袍層層疊在一起。
宮子羽眼神一動,垂眸掩下自己眼底的深思。
“不用你在這里貓哭耗子假慈悲,紫商姐吉人天相,一定會早日醒來,好將某個躲在徵宮中的殺人兇手指認出來”宮子羽眼含怒意,臉上的嘲諷完全不加掩飾。
“遠徵弟弟的醫術向來不錯,只是到時候不知是誰指認誰了。”宮尚角不甘示弱,勾起唇角意味深長地說道。
二人視線于空中交匯,眼中似有藏不盡的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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