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方才的一切不過是他的幻覺一般
竹靈本還想多給金復一些教訓,好叫他了解一下什么是規矩,知道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
但還沒等竹靈痛下狠手,身后忽然傳來一陣不可違抗的拉扯之力,竟生生將她從角宮門口狠狠拉開。
等到她扶著自己晃暈的腦袋直起身時,竟發現自己居然回到了徵宮之中,站在宮遠徵的寢殿里,自下而上看著他在專心致志地扎著一個新燈籠。
這次竹靈并未上前,而是站在窗柩處安靜地注視著那個靠坐在樹上,默默無聞地擺弄著新燈籠的落寞少年。
看著他那只被割破而又只能獨自舔舐包扎的食指,眼神微微一動。
“原來不管是什么地方的你,都還是一樣的笨。”竹靈微微嘆息著,飛身上前替這個笨手笨腳怎么也包扎不好的少年小心地纏好他受傷的食指。
而樹上的宮遠徵只覺得眼前似有一陣微風拂過,有一股輕柔的力道輕輕握住他的左手,眨眼間便為他裹上一層紗布,還在上面打上一枚精致小巧的小蝴蝶結。
“誰”宮遠徵豁然起身,滿眼警惕的望向周圍。
然而此時徵宮之內只有螢火飛旋,夜霧繚繞,并沒有發現有除他以外的另一個人存在。
竹靈輕輕伏在少年日漸寬厚的后背,宛若眷戀一般地輕輕嘆了口氣。
宮遠徵只覺得身后似乎傳來一股輕柔的暖意,像是溫池中流淌的泉水,溫柔的撫慰著自己那顆滿是傷痕的心臟。
大風拂過,眨眼已是上元夜。
竹靈看著少年好不容易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滿懷期待地提著自己親手制作的龍燈,興高采烈地前往角宮去找自家哥哥一同用膳。
上元佳節團圓夜。
只是少年今晚注定失望。
“角公子和上官淺姑娘已經在用晚膳了,徵公子是也要一起用晚膳了嗎”侍女的話宛如一盆涼水將少年滿腔的熱意盡數澆熄。
“不用了。”宮遠徵低聲回到,眼眶微紅的瞥了角宮大殿一眼,毫不留情地將手中那盞辛辛苦苦才做好的龍燈擲于腳下,滿懷落寞地轉身離去。
“我就知道,你這個人笨死了,一點也不知道你在你哥心里的重要性,天天就知道鉆牛角尖。”竹靈似是早就猜到少年會作此反應,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道。
宮遠徵性格別扭,即自傲又自卑,特別是面對宮尚角時,總是極度缺乏安全感。
單凡他哥對誰另眼相看,這小子就要開始吃醋憋悶鬧別扭了。
想當初就連她跟他哥一同前往后山布陣,這個徵公主都能氣得掉金豆豆。
而如今他哥跟他那個名義上未來的嫂子一起過節,還不派人通知他,這不就相當于在傲嬌的徵公主心上狠狠踩上一腳嘛。
宮遠徵本是忍著淚意往徵宮快速走去,卻忽覺身側竟有一道模糊的身影若隱若現,而每當宮遠徵想要定神去看時,卻又什么都沒有看到。
之前上官淺跟云為衫二人一同前往醫館抓藥,兩人各自取了一副清熱解毒的藥膳,但宮遠徵一直心存疑慮,便將藥方扣了下來,此時正好可以供他用來打發時間。
等到宮遠徵將兩幅藥方分排列好,準備凝神思索這兩幅藥膳的玄機時,眼前那幾張記錄藥名的宣紙卻忽然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