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時間緊張,執行地點是一個無信號的深山老林,還是和琴酒一起執行任務。現在自己獨自一人站在這里,他都不敢回憶自己到底有沒有暴露一些什么細節。
諸伏景光深深呼吸了幾口,側邊脖子上是被樹枝不小心劃到的傷口。他環視了一圈,找準一個方向慢慢前進。
空氣中有吞咽的聲音,諸伏景光疑惑地扒開一片樹叢,空地上橫躺著一頭鹿,吞咽的聲音來自趴在它身上的一團黑影。
他的腳步聲驚動了對方。他猛地轉過身,亂糟糟的黑發炸了起來,全身上下都是臟兮兮的,衣服褲子都好像是破的,臉上的血液還在不停地滴落。
很年幼的小孩,有滿十歲了嗎
下一秒,諸伏景光就看到對方把口中的血肉咽了下去,然后朝著自己的方向膝行了一點。
諸伏景光緩緩呼出一口氣,放緩自己的心跳聲,嘗試著靠近對方,動作輕柔,表情柔和。
小孩咧出利齒,朝著諸伏景光撲了過來。
這就是和諸伏景光第一次見面的柳生。
“第一次見面”柳生已經橫躺在沙發上了,“我記不清了。”
蘇格蘭面無表情,也不知道對方是什么心情。
“但是我還記得一件事,”柳生接著說道,“你把你的任務目標放走了對吧”
諸伏景光只是一個側身就躲了過去,后來才發現不是他躲避得及時,而是自己本來就不是他的目標。
柳生往后面的草叢一撲,突兀的尖叫聲響了起來。
撕拉
是肌肉與布料分割開的聲音。
諸伏景光立馬跑過去看,柳生一整個蹲著的姿勢,但是左腳下踩著一只斷手,他歪頭好奇地摸了一下。
被斷掉一只手的男人不停往后挪動著,恐懼地大喊“這是這是什么東西啊”
男人這是諸伏景光的任務目標,接應的人應該也已經潛入深山了,現在重要的是不能讓目標死在眼前這個男孩的手下啊
不過,諸伏景光瞟了一眼地上的斷腿,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這是人類可以徒手做到的嗎
諸伏景光沖到兩人的中間,擋在男人的面前,警惕性地看向男孩。
月光照了進來,諸伏景光忽然發現對方的眼睛原來是藍顏色的,很漂亮的藍顏色。
柳生隨手抹了一下嘴角,饒有性質地盯著眼前的兩個人,就像是逗弄玩具的小孩眼神。
有點棘手啊。
諸伏景光扔了一卷綁帶給男人,讓他注意不要留下血液,順著他指的方向趕緊跑就有人可以救助他。
男人其實更笨就沒有選擇,只好咬牙隨著諸伏景光的命令行事。
柳生就看著男人跑掉的身影,一動不動的,有些好奇但是并沒有追上的動作。
諸伏景光發現自己可能有些誤解了,所以眼前的小孩好像是有自己的思想的,他是可以溝通的嗎
“你好”他試探性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