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館。
宮尚角進門的時候就看到宮遠徵已經醒了,床邊趴著的九月還未清醒。
“宮子羽和云為衫出去了,你好好養著身體,若有事,就發響箭喚我。”
看著宮遠徵面色紅潤了起來,似乎沒有大礙,宮尚角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轉過頭下令“派人嚴密保護醫館,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入。”
“放心,哥。”宮遠徵看著床邊的九月,似乎是怕吵醒她,不由得放低了聲音。
宮尚角走后,宮遠徵看著微微失神,少年纖細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她的面龐,溫柔的看著她。
少女斜斜的靠在床榻上,雙眼緊閉,狹長的睫毛如同一把小扇子,蓋下一片淡淡的陰影。一頭烏發如云鋪散,大概是還在牽掛著他,即使已經睡著了,仍舊抹不掉眉眼間濃著的云霧般的憂愁。
宮遠徵感覺子身體不但沒有不適,反而感覺自己渾身的暗疾都好了不少,要知道他之所以是宮門百年難得一遇的醫藥天才,就是因為他總是讓自己中毒,觀察自己中毒之后身體的反應,再對癥下藥尋求解毒之法,長此以來,身體也有一些暗疾,九月這次運用靈力正好幫他改善了體質。
少年扒開自己的傷口看了看,已經開始結痂了,這個恢復速度,肯定不是常人手段,想也知道少女修煉的功法有多么神奇。心里暗下決心,不能讓其他人知道這個秘密,不然她平淡的日子就會永無寧靜了。
他站起來,把少女抱上床,給她蓋好被子。他垂下眼靜靜地看著她,嘴角揚起,低下頭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頭發。真好,還能感受到她的存在。還活著,還能和她一起真好。
天知道,剛醒來看到身旁的少女,看到她為自己做了那么多,他的心臟仿佛被一股暖流包裹著。他的心為她跳動,被她牽動著。
素來除了宮尚角誰也不怕的人竟也會害怕,害怕失去她。害怕自己一時沖動,萬一以后她會嫁給別人。
宮尚角接到宮子羽私自外出的消息后,立即趕到羽宮一探究竟。只見周圍一片黑暗,整個院落竟然都沒有燈火。他心里暗哼一聲,感覺事情太過蹊蹺,但也沒有多想,徑直朝著宮子羽的房間走過去,剛走了幾步,就感覺有些異樣,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宮尚角朝著那面寫著血字的墻壁走過去,剛走近一些,他的臉色就變了。饒是宮尚角冷靜理智,眼前一幕,還是讓他吃驚不小離墻壁不遠處的角落里,霧姬夫人倒在一大片血泊中
“霧姬夫人”宮尚角走過去,伸手探向她的鼻息,不禁震驚霧姬夫人已經沒有了呼吸
第二天一早,宮尚角便來到醫館看望宮遠徵。
昨夜幾乎無眠。宮尚角審完上官淺后,便再次查閱了與孤山派相關卷宗,又探看了霧姬夫人,吩咐人務必嚴加守護。霧姬夫人被刺之事,使他更加小心,生怕宮遠徵也會遭遇不測,早早便來探視。
九月正在喂宮遠徵喝藥,雖然他已經快痊愈了,但是這恢復速度很容易引人懷疑,所以他給自己開了點補藥,九月一聞就知道是什么,也沒揭穿他,兩人心照不宣。
宮尚角把昨夜發生的事都告訴宮遠徵了,九月也知道了上官淺被抓的事。
“上官淺身上有孤山派的胎記。這個胎記乃孤山派血脈相承,他們的族譜中對此有清晰的記錄。孤山派雖已滅門,但留下了相關卷宗存放在宮門內,我已經查閱核實過了”宮尚角輕敲手指,眉頭微皺,緩緩說道。
“孤山派后人也有可能加入無鋒啊。這些年來,墮落加入無鋒的武林正派還少嗎”宮遠徵見哥哥似乎被上官淺迷惑住了,極為苦惱的蹙眉,眼底似是冒起了一層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