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外,本該戒備森嚴的關卡卻顯得冷清異常,所有的侍衛都已經昏迷在地,連他們都不清楚自己是如何人事不省的,空氣中只殘留著迷香的味道。
牢房里,有百草萃護體的宮尚角卻毫不知情,他有太多疑惑未解,偶爾會瞅著昏迷的云為衫,接著沉思在自己的世界中,以至于忽視外邊的異常。
兩個黑衣人一前一后輕手輕腳地走進地牢,兩人越過地面橫七豎八躺著的侍衛,直到進門。宮尚角突然感覺到了身后的異動。迅速轉身,抽刀出鞘,將冰冷的刀尖抵著黑衣人的喉嚨。
黑衣人似乎并不慌亂,緩緩拉下黑布面紗。
宮尚角極少有如此震驚的神情“是你們”
地牢。
云為衫被吊在欄上,手腳都被捆得嚴嚴實實,和曾經上官淺一樣的姿勢。
云為衫剛被抓進來不久,礙于宮子羽的胡攪蠻纏和九月的放水,她衣著整齊,沒受什么罪。
“你想殺我”
察覺到九月的到來,云為衫微微仰起頭顱,神情淡然,眸底一片風平浪靜,偶爾略過一縷微妙的幽光,也是一閃而過,令人難以察覺。
“半月之蠅并不是毒藥,你知道了是吧。”九月的腳步停了下來,在云為衫面前站定,語氣平淡的說道,雖然是問句,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
“對,你如何得知這跟你讓我暴露有什么關系”云為衫頗為狐疑的看著九月,問道。
“我怎么得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宮子羽如此對你,你真的舍得讓宮門血流成河嗎”九月定定地看著云為衫,不放過對方的一絲表情變化。
云為衫的眼神變得幽深莫測,不知道九月究竟意欲何為,是真的想反水幫宮門還是來測試她對無鋒的忠誠性
“你不必這么緊張,我是真的來幫你的。”
“你想要什么”云為衫不相信會有人無緣無故的幫助他人。
九月看著窗外,眼神中透露出尋常人難以理解的神情“我只是厭倦了這種日子,我以為你也一樣,不是嗎,云為衫”
“你需要我怎么做”云為衫抬眸望去,和她的目光相撞,只覺得那雙眼睛里似乎燃燒著一股能毀天滅地的能量。
九月湊近云為衫低聲講述著,兩人最終達成了一致。
一輪銀月掛在高高的天上,撒落下幾縷銀白的光芒,雪地在這光芒的照射下顯得有些刺眼。
九月從地牢出來,身后還跟著一個姿色平平的婢女。說來也奇怪,這婢女的臉長得人山人海的,看一眼過后完全記不清長得什么樣。
翌日,雪后初晴,冬日慵懶的陽光穿過樹影,映照著皚皚的冰雪,顯得熠熠生輝的光影也斑駁了起來。
執刃殿。
各宮人員齊聚,但卻鴉雀無聲,空氣格外沉悶,每一個人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殿堂中央,擺放著一具尸體,仔細看竟然是被一根樹枝洞穿了心口的云為衫。這根樹枝平平無奇,看不出任何特點,似乎只是行兇者在來的路上隨便撿的。
尸體卻被這一根樹枝洞穿,這需要有極強的內力、極高的武力值,能在短時間內取人性命甚至沒有讓人發出聲音,至少這個人是云為衫極為熟悉的人。
宮子羽、金繁、宮尚角、宮遠徵劍拔弩張的站在一起,周圍站滿了黃玉侍衛,似乎害怕他們一個不注意就會大打出手。
花長老氣急攻心,連胡須都在顫抖,掃視著宮子羽、宮尚角等人,連聲高喝“宮尚角,昨夜云為衫被你抓獲,今日竟然離奇死亡,公子羽說你屈打成招草菅人命,你怎么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