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一輪皎潔的明月高掛蒼穹,庭院寂靜,山谷中寒冷的夜風呼嘯而過。
九月躺在床上,聽見頭頂的瓦片響起了一陣有規律的聲音。她緩緩起身,打開窗戶,然后走回桌子旁,拿起茶壺倒水。片刻之后,她就聽見身后傳來甜美的聲音。
上官淺垂下眼瞼,微微一笑“姐姐,我來看看你。”
“你偷偷摸摸地過來,想要干什么”九月端起一杯茶,抬眸望去,神情散漫慵懶。
“我想要出宮門的辦法。云為衫已經身首異處,我和你總要有一個人把信息送出去吧畢竟半月之期又要到了。”上官淺眉眼流露出一層傷感,似乎在為云為衫惋惜。
九月猶疑著看向上官淺。她眼底夾雜著一絲打量,原本是想告訴上官淺半月之蠅的真相的,但是那晚的計劃需要一個人配合,上官淺心機深沉最為適合,她們都決定暫時先不告訴對方這個消息。
回過神來,九月想了想,走到自己的衣柜前,取出了一件衣服,然后拆開衣服的內襯,露出一個暗袋,然后從里面掏出了幾張圖紙,展開,“這是出宮門的暗道,以及上面標記著關閉暗道內機關的位置。”
“這是云為衫給你的”上官淺深知九月和自己一樣從未出去過,不可能知道的這么清楚,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云為衫之前畫的了。
“這是我照著畫的,云為衫的那份早就在宮尚角那里了,你身為他的夫人,難道不清楚嗎”九月唇角微揚,笑道。
上官淺接過圖紙,笑了笑“謝謝姐姐。我一定幫你帶解藥回來。”
“慢著,這圖紙,你拿筆過來抄一遍,然后燒掉,我可不想一個不小心被你賣了。”九月盯著上官淺,輕啟朱唇,笑得得意而放肆。
“你好的,怎么說還是姐姐厲害呢,我這就再抄一遍,保證不讓姐姐擔心暴露”上官淺幾乎是瞬間臉色一變,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又粲然一笑,好似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九月眼花了一樣。
上官淺按著九月給的圖紙,成功潛出了宮門。
舊塵山谷小鎮河邊的懸橋下方,上官淺和寒鴉柒接頭,并立河邊。
寒鴉肆回到萬花樓。紫衣不在,房間內,寒鴉柒悠閑地品著自己杯中的茶,寒鴉肆的臉色則有點難看。
“上官淺竟然能找到宮尚角的弱點”寒鴉肆唇角定格一抹冷笑,問道。
“魅就是魅,厲害多了。云為衫不僅一無所獲,還暴露了身份,惹得自己身首異處。還有那個季九月,同為魅,竟然連消息都送不出來,要靠我的人來拿解藥。”寒鴉柒連連冷笑。
寒鴉肆皺著眉頭,似笑非笑“你的魅之前不也一樣出不來嗎得意什么而且據我所知,季九月可是深得宮遠徵信任,恐怕宮門秘藥都不在話下了。”
聽到這句話,寒鴉柒閃過剛才與上官淺接頭的畫面。
“那不如幫他們一把,讓宮門毀得更快一些。”
“哦怎么幫”
“趁宮門內亂,召集精銳,在宮尚角最虛弱的那天攻入宮門,一網打盡。”
“但就算宮尚角沒了內力,要打進宮門也非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