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他被那些惡劣的咒術師,那些年齡一只手都能數過來的小孩,或者是比他大的,甚至是旁系的,只要有咒力,哪怕他也是主家系的血脈,他仍然是眾人可欺的對象。只因為他沒有咒力。那些稍微有點本事就能在「炳」里頭打雜的蠢貨把他丟到了懲罰室,又稱咒靈屋,顧名思義,房子里被封印著至少百只被豢養的咒靈。
共計四只二級咒靈,十六只三級咒靈,若干四級咒靈,與低級詛咒蠅頭。
那是還看不到咒靈的他,沒有咒力的他,就手無寸鐵的被丟進了這樣的地方啊。
只是,只是他命大的很。
他的臉上,唇角,留下了一道疤,那是被咒靈劃破的。常理來說,只要不與咒靈對視,咒靈就不會主動攻擊,但是數量實在是太多了,而且二級咒靈比起三級與四級更具有攻擊性,所以在他這個活生生的人被丟進這樣的地方的時候,他幾乎是門合上的瞬間就受到了攻擊。
幾乎就在他唾棄著這個污穢的世界,這個不公平的世界的時候,他居然,諷刺的能看到了。
最終,他活著出來了。他揍了那些人,他知道,只有自己的拳頭才是說話的方式。在這個沼澤地生存下去的方式。
禪院直毘人曾予他有恩,一個簡單的干糧,卻讓他度過了最難的時期。
他漸漸的成長,年僅十五周歲的他已經擁有了媲美甚至是超過成人的身體素質。
沒有人再能作踐他。
但是他仍然吃不上一口好飯。
所以,對于小鬼給他留吃的這件事情他并不心虛或者是覺得沒面子。為了活,為了離開這個沼澤,還有什么不能退的。
只是在徹底脫身之前,他看到了泥潭中,一抹一塵不染的顏色。
是禪院蕪霜。
他有想過為什么她會給他留吃的。甚爾猜測,那日她可能真的發現他了。
所以他才愈發好奇,想來與這個可以被稱為禪院家傳奇人物的女孩聊上兩句。然而,女孩似乎一直沒有要與他交流的意思。
直到那日,他親眼看著她有些激動地跑回房間又掏出紙筆,寫完后又瘋魔似的站在房中,抬著手,跟做法一樣。
甚爾看到了,她的影子動了。
那一刻就算是他都不禁有些驚訝了,難道覺醒的是十影如果是的話禪院直毘人還真是中大獎了。
可是緊接著,她倒了下來,他看著她掙扎著,喘息著,血流不止,卻沒有伸以援手。
他只是看著她,看到她掙扎著踢倒了桌面上的花瓶,讓外面那些木頭終于反應過來沖進房間,直到現在。
人真的很脆弱啊,可她明明知道自己身體很差,為什么要這么做,他不理解。她已經擁有一切了,就算慢慢來也能活。
不過,她要是也如那些古板的木頭一樣,或者真的在當時死了,他也只會覺得她終究是無趣的人。
然而,距離她倒下到現在至今沒有醒已經過了六日,他卻每日都過來,甚爾想,他只是為了這無聊的日子尋找樂趣罷了,還有,長期飯票沒了怎么行。他還等著吃別的口味的和果子呢。要是能聊上兩句,也不知道這位大小姐能不能給他整點兒別的吃的,或者給他點錢。
嘛,畢竟他還是會偷偷溜出家門玩兒的,所以當然還是現金最好啊,現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