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院蕪霜一直沒有醒,但是血已經止住了。
她的身體格外的脆弱,卻有著與之相悖的奇怪能力,那就是恢復能力。
那恢復能力像是細胞迅速再生一樣,只是這再生的代價是以她自己的精神力和體力為代價再生的。
這一對比都不知道到底該說她身體好還是不好了。
她受傷的身體就像是饑餓一樣,在沒有食物的攝入之后會為了防止主人的死亡而自動開始消耗體內囤積的脂肪,在這樣的概念中,她的精神力和體力就是儲存于身體的脂肪,而咒力本身則是能量。
當時送到醫院的時候,醫生都直道這根本沒救了,不僅僅是腦袋的損傷,五臟六腑都有很大程度的出血問題,這根本不是現在的醫療條件能夠解決的。
而蕪霜被檢查出高血壓,那些醫者都驚于這樣一個纖細可以說是干瘦的人兒怎么可能會得高血壓呢
她被診斷是高血壓導致心臟以及腦內供血不足,加上身上多處重傷導致的內出血,引起了鼻血不止。加上她血小板含量過少,止血困難,總的來說,就是直接被送icu的程度了。
然而,三天后,護士做例行檢查時,驚奇的發現蕪霜的面色開始變好了,血壓也恢復正常。于是她就在眾人簇擁之下,以昏睡的狀態,被抬去做了各種各樣的檢查。
得出結果,她現在只是睡著了。至于什么時候能醒,醫生的說法是隨時。然而直到禪院蕪霜被接回家中第二日她都沒有蘇醒的跡象。
昏迷第六日。
禪院蕪霜的院子中仍舊沒有多少人,只有打掃的侍女偶爾經過,并確認蕪霜是否清醒,其他時候多留在院外等候命令。就像是沒有生命的機器人一樣,一板一眼的完成著主人設置的指令。
禪院甚爾嘴里叼著草,從墻頭翻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整齊劃一、毫無反應的木頭人組合。
他睨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熟門熟路的,不被人注意的,靠在某棵老樹的枝葉間。
禪院蕪霜這里可謂是全禪院家最安靜的地方,也是甚爾除了晚上睡覺最常來的地方。
而且
他歪著腦袋,幽綠色的眸子微微瞇起,雖然距離并不近,但是他仍然能夠看到躺在被褥中,一動不動,連他這反向天與咒縛強化過的五感都需要仔細再仔細的觀察,才能注意到的,禪院蕪霜微乎其微的呼吸起伏。
半死不活的。
嘁。
從那日刺殺過后,什么時候起,這個特別的小丫頭每次離開房間后都會在廊道中留下一盤精致的和果子。
她沒有動過,只是一直放在那里。
后來甚爾終于意識到了,這小鬼是給他留的。
秉承著不吃白不吃的想法,他都默契的與她在的時間錯開,也與過來收拾的侍女的時間錯開,解決了院中的和果子。
以他完全零咒力的身份在禪院家,可沒有什么好果子吃,被否定,被羞辱、、辱罵、唾棄、奴役為了活下來,他受盡了侮辱,丟了自尊,只為了活下來。
食不果腹,衣不蔽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