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情緒呢
有些不真切,她沒法完全共享甚爾的情緒。
只是感覺胸口悶悶的,像是心臟上被栓了一條巨大的鎖鏈,鎖鏈的另一頭拴著重物,毫不留情的將她往深處拽去,無論她怎么掙扎,那陰暗潮濕的苦水仍舊爭先恐后的涌入口鼻,最終將她淹沒。
喘不過氣的窒息。
蕪霜發現了,她能夠感受到所有東西的情緒,只要觸碰到他們的影子,或許該說通過影子觸摸到靈魂一樣的感覺吧。只是活人的情緒不能夠在她身體里停留,也不能夠成為她的能量,她也不能獲取活人的記憶,最多只是那人當下的情緒,越是強烈,她越是能體會的真切。
所以,甚爾的情緒她即使能夠感受到,她卻無法真的理解形成這個情緒的原因,也無法為它命名。
嘛不過,既然甚爾哥哥想要,他們之間的交易也還在繼續,能做到為什么不做呢所以她說
“我會跟父親提的。”
“那就多謝大小姐了。”
對話就這么戛然而止,兩人一個假寐著,一個安靜的翻閱著書籍。
不知道過了多久,甚爾忽地睜開眼睛說“咒力的事情我不懂,但是你是用咒力包裹全身,不這樣身體就弱的不行對吧。”
蕪霜聽到甚爾突然開口詢問,她放下書合在腿上,說“是的,在平常不需要過多的咒力,只需要支撐我正常行動就可以了。但是在打斗的時候,咒力會消耗的非常快,因為會受傷,輸出的咒力和維持自身的咒力也不同,受傷之后又要用咒力”
她的話被甚爾打斷,他說“那你不用咒力不就行了嗎”他的語氣和眼神像是在看笨蛋一樣,而蕪霜也是,她不是說了自己不用咒力就無法正常行動嗎
甚爾撓了撓頭,爬起來盤著腿說“不是,我是說,你咒力量根本支撐不了你打持久戰吧,那就盡力不要讓自己受傷就好了。減少肢體接觸,專注強化技巧,用咒具打架不就好了嗎那種,本來就有詛咒的咒具。雖然很少,但是禪院家肯定有這種東西。”
“”蕪霜像是慢了半拍一樣,她右手敲左手掌心,面無表情的,只是聲音微微上揚表示了主人現在心情很好,“噢”
甚爾嘴角抽了抽,只覺有些好笑。
他算是看出來了,面前這小丫頭除了身體的肌肉脆弱不協調以外,面部肌肉更是,根本沒有什么表情,一直冷這張臉,要不是跟她接觸過,看著這樣的小鬼坐在庭院外,捧著熱茶杯子,他都要以為是上了年紀的老奶奶了。
這么一段時間的相處,加上他偷窺bhi的那段時間,他發現了,這丫頭就是單純的面癱罷了。與乖巧的有欺騙性的外表不一樣,她內里是個黑的。
一口京都腔和毫無挑剔的敬語,將大和撫子的姿態做到極致,卻也掌握了京都腔拐著彎陰陽人的精髓,加上她一張冷漠臉
被懟的人可以說是,受的都是內傷。因為她表面功夫真的做得很好,這一點倒是繼承了禪院家這種封建大世家虛與委蛇的精髓。
面前的女孩抬手摸上了他的頭,幾乎是下意識的身體比他的意識先做出了反應,他往后退了一些,讓那還沒有他半張臉大的手落了空,只摸到一點發尾。
女孩似乎是疑惑了一下,隨即也沒有多想的樣子收回手說“甚爾哥哥給出了很棒的點子呢。”
禪院甚爾幾乎是瞬間就反應過來了這個摸頭的動作,和像是夸小孩一樣的語氣和用詞,是禪院蕪霜這個丫頭從她侍女那兒模仿來的習慣。
心下覺得那個侍女真的很強,各種意義上。
能馴服這樣一頭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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