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院直毘人想,若是他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他當時定不會將那個無用的侍女從禪院蕪霜身邊搞走。
畢竟誰能想到那樣一個軟弱無能的女人,竟然是一條能牢牢的束縛住來自地獄的兇獸的鎖鏈呢。
那種一掙就能斷裂的鎖鏈,兇獸卻收齊了利爪在她面前裝的跟小貓似的,沒有危險性。
他還記得,蕪霜說過
在禪院家,我唯一的羈絆,是手鞠。
如今,那個女人死了
還是被禪院蕪霜親手殺了。
禪院直毘人知道即使她表現的仍然如平常無異,能夠對話,能夠溝通,可是他知道,禪院蕪霜,徹底脫離掌控了。
她瘋了。
他現在能做的只是讓她更加依賴禪院家的力量一點,她現在還小,總會有新的羈絆誕生。
而且他也注意到了,蕪霜雖然不喜歡直哉,但是對直哉的態度是不一樣的。禪院直毘人想,他可要好好謝謝他在天之靈的發妻了。有直哉在,總不至于叫蕪霜不顧一切毀了禪院家。
禪院蕪霜她只要有力量,定會這么做,因為她無所畏忌。
她不在乎了。
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禪院直毘人不知道。他趕到的時候,龐大的咒力籠罩了整片天空,禪院家的結界被沖破。整片京都大地都感受到了。
世界被蒙上了一層冰藍的霧,是蝕骨的寒意。
下雪了。
女孩君臨,眼睛赤紅,她環著毫無聲息的女人,安靜的坐在被鮮血浸濕的石子地上。她的身旁,站著一個如黑豹的男人。
蕪霜覺醒了術式。不是禪院家的祖傳術式,是從未見過的術式。
女孩說,術式名為
“惡魔之粹”
那是能夠憑空創造出冰并且能夠操縱冰的術式。
是凍結萬物的能力。
禪院家,禪院直毘人的嫡出女兒,禪院蕪霜,出生于,1991年8月24日盂蘭盆節,她的存在終于被明確的記錄在咒術界的檔案撰文中。
那一日發生了很多事情。
多到,禪院蕪霜在未來回想起來的時候都會沉默很久。
那一日
枝葉多數飄落,鋪了一地的金黃,只能看到光禿禿的樹干。
一切都如往常一樣。
可能是真的應了覺醒術式就能打破鬼節出生的孩子活不過六歲的詛咒一樣,禪院蕪霜的身體漸漸在變好。
她那遠遠低于同齡人的身體,不論是高度,體重,還是力量,都漸漸跟了上來。
蕪霜身上的衣服多了些,雖然身體漸漸變好了,但是她仍舊是以身體換取咒力的天與咒縛,上限就已經定好了。
她又是如往常一樣,被單獨授課后回到院子里,懷中抱著有些泛黃的書籍。
回到院子的時候,甚爾已經輕車熟路的,撐著腦袋,側躺在她的和室里。
禪院甚爾不用回頭都能知道是她回來了,他抬了抬手,然后放了下來。
蕪霜則是禮貌地喊了句“甚爾哥哥。”
然后自顧自的拿出軟墊,帶到廊道,畢竟冬天已經徹底來臨了,她的小身板可頂不住受寒。
禪院蕪霜與甚爾之間的交易已經結束,就是她為他所需要的東西,而甚爾要陪她發掘自己的術式能力。
以蕪霜的學習能力,她不可能沒有發現自己碰到了瓶頸。
就像是之前推論所得出來的結果一樣,她只能夠留下死人的情緒在身體里轉化為咒力。可上哪兒去找這么多死人呢
不過好在實驗也是有作用的,她上次從甚爾的影子中完全提煉出了那個詛咒師的情緒,這讓她的咒力上漲了不少,雖然過程不太好受,但總虧是有了力量。能夠讓她行動更加方便一些。
同時她也注意到了她影子的異樣,每次發動時總感覺有什么東西想要從里面跑出來一樣,但是中途就會消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