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為什么她一開始以為是十影的原因。
畢竟十影的術式是以影子為媒介召喚式神。她的影子出現的異樣就與這個說法非常相像。
所以說,她聯想到自己的能力不單單是情緒的提煉加轉化,她甚至能夠做出別的什么。
對于這一點,以蕪霜現在的想象力并不能聯系到它的真正能力,她最多就能聯想到影子代表的是物體本身,相當于她觸摸靈魂的媒介的存在,那么她能從這個本身之中衍生出什么東西呢
變形的是她的影子還是她的靈魂,還是別的什么
能做些什么呢
從蕪霜的術式角度上來理解的話,影子對于她來說是類似于一個記錄的媒介一樣,影子里記錄下來的東西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被她提取。
再這樣的條件上又要加上一條死去的物體,或許該說是死去的東西留下的痕跡。
這確實限制了蕪霜對術式延展的想象力。總不能是死者復生什么的,蕪霜不敢往這方面想象,因為死者復生違反了萬物歸塵的因果規律,若是能夠做到,定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那不是人類能夠觸碰的境界。
不過好在蕪霜也知道這件事情不能操之過急。畢竟她不打算讓自己的手沾上鮮血,就像她說的,她是一個很愛惜自己羽毛的人,加上她本身也不是一個嗜血的人,或許該說,她是一個無所謂的人,不會做無用的事情罷了。
若是有別的什么情況,她還是很愿意走正規渠道的。書上說了,人類社會中存在法律。她對此非常感興趣,同時,她也終于從甚爾口中得知了外面的世界的存在。
一個,普通人的世界。
她想,若是有機會,她也要去看看,帶著手鞠一起。
與蕪霜給予別人的印象不同,也與她所展現的淡漠不同,她是一個很愛人類這個生物的人。
因為她覺得人類是一個很有趣的生物。
他們脆弱卻能占到這個世界食物鏈的頂端,這恰恰證明了人類的智慧。就是這么一個充滿智慧,卻仍舊脆弱而堅韌的生物讓她感到好奇。
蕪霜想,或許正是她才有資格這么說吧,從小在鬼門關不知道跑了幾回了,估計看守地獄門的牛頭馬面都要認識她了。
可正是幾次面對生死,她才越是能感覺到生命的脆弱和堅韌,她珍視著生命也尊重著那些珍愛生命的一切。
可若是可以的話,她還是想要一個健康的身體好讓她能夠好好享受這個世界。
蕪霜從小看得太多了,她像一個旁觀者,記錄著發生的一切。
她在禪院家看到了一個巨大的被纏織的大網,所有人都被名為禪院的蛛絲黏住,他們越是掙扎,越是被絲線纏繞,最終只能是作繭自縛。他們身上都沒有了鋒利的能夠自保的利齒,依附著絲線,等待著喂食。
丑陋。
這是蕪霜給予禪院的定義。
可能正是因為她最開始接觸的世界是這樣一個灰暗的世界,她才養成了置身事外的性子吧。她不想沾染那些東西,正如手鞠希望她離開那些淤泥一樣。手鞠成為了年幼的她看這個世界唯一的向標。
而就像是看膩了的題材,她想看看不同類型的人類和世界。
所以,她將離開禪院家的計劃也寫在了自己的日記之中。
她想去看看。
一切都如往常一樣。
可是,還是這樣虛假的平靜,還是被打破了。
沉重而凌亂的腳步聲傳了過來,蕪霜面無表情的放下書望過去,看到了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中年女人臉上滿是慌張與焦急,她被院子門旁的侍從與侍女攔下。
“讓我進去,大小姐蕪霜大小姐你在的吧”
“閑雜人等不可覲見大小姐。”
“押走,堵上嘴巴。”
“再吵就將你交予「炳」處理。”
“唔、嗚嗚”
禪院甚爾本不想管,但是奈何那個女人的喊聲實在是太吵了,跟殺豬似的。
他翻了個身說“真是難得你這居然還有客人。”
蕪霜微微瞇著眼睛,看著那個被人制伏的中年女人,面色晦澀,她說“啊,是啊。我也很意外。”
確實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