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在地獄相見吧,手鞠。”
手鞠本就因為被懲戒身上有些殘破不堪,加上額頭上猙獰的疤痕,顯得她此刻的表情也有些滑稽,她有些愣愣的,像是不明白蕪霜的話“小、小姐您,怎么了為什嘶”
蕪霜落在她臉上的手滑至發間,指腹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她的脈搏,她臉上的笑容不見了,猩紅的獸瞳死死的盯著她,她聽到她說“啊,忽略你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我該說,”她歪了歪腦袋,手上的動作愈發用力,咒力也不受控的凌虐著周圍的一切,“終于見面了嗎”
“”手鞠,不,羂索瞳孔地震。
“是你吧,鬼節那日,想來見我的人。為什么我身上到底有什么讓你執著的,執著到,要對我最親近的人下手。你在逼我嗎”蕪霜的語速越說越快,手上揪著的屬于手鞠的頭發也崩斷幾縷垂在她的指縫間,“你在逼我吧為什么你為什么不直接來找我你為什么為什么要奪走”
啊,命運如此不公。
蕪霜自認,她是一個壞孩子,因為若是她想,她能毫無道德感的將所有人都殺了。即使沒有那個實力,她也會選擇玉石俱焚的方式。
她沒什么在乎的,包括她自己。
但是手鞠不一樣,她是善意。她告訴她,要平安長大,她說她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孩子
可就是這樣的人,卻被命運如此捉弄。
當真是命運多舛。
羂索看著面前正逐漸瘋魔的女孩,內心咆哮為什么她為什么知道他不是那個侍女
他確實,是想要來看看。
畢竟,他一直未能找到合適的母體為他大計的開始誕下容器。當他潛伏在咒術界總監部時,偶然得知,禪院家在鬼節那天有過異動。
聯系到那可謂是錯漏百出,卻被強行壓下的時間問題,他很快就聯想到了,有鬼仔的誕生據消息,還是個女孩。
咒術界鬼節出生的孩子多活不下來,若是活下來也不會超過六歲,因為難以覺醒術式,會被龐大的咒力壓垮肉身。
但是他不一樣,若是能夠得到這樣的身體,他就能直接掌控體內的咒力,首先是因為他本身有術式,加上他自身靈魂的強大足以讓他支撐的存活。
所以,他想,只要悄悄搞死了。他再得到這樣的身體。
收尾都不需要怎么做,因為詛咒,她本就不容易活,而她的存在本就是模糊的。很容易,他得到身體后就能再回到明面上。
鬼節出生的女性,一定能孕育他所期盼的容器
這就是,他出現在這里的初衷。
只是沒想到一開始,竟然叫禪院家的一個男人發現了。而且那個人身上還沒有一點咒力。
反向的天與咒縛嗎在那具肉身被打死之前他就跑了,不然他就得白白交代在那里。但是倒是讓他發現了別的有趣的事情。
反向的天與咒縛,會是能夠打破因果的人嗎
發現了這一點的羂索決定再次接觸禪院蕪霜探清虛實,他先是奪得了一個禪院家的侍從的身體,然后慢慢調查到,禪院蕪霜在這個家里似乎也不是什么顯眼的存在,知道她在哪里的人更是少得可憐。
他只得從更有可能知道的人那里入手。
直到
直到禪院蕪霜突然昏迷被送往醫院。
這個侍女,手鞠試圖探望,被禪院直哉發現帶走。
通曉人性的羂索發現了,這個侍女會是一個好的選擇。
所以,他下一個身體,就是奪得了這個侍女的身體。
一切都應該是天衣無縫的。
沒有破綻,沒有一絲破綻,就算是因為他的術式束縛留下的疤痕產生懷疑,他的術式因為這個留下疤痕的束縛,他能夠完完全全成為被附身的人,他可以知道那人的記憶,掩蓋自己的氣息完全的成為那個人。加上他近千年以來的演技,怎么可能
而且,這個女孩不是在靠近他之后才發現的,她是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確定了他不是那個侍女。甚至于,她還知道他之前也來過。
為什么
她又不是「六眼」,這怎么可能
不,就算是六眼,也無法識破他的附身,這就是他束縛換來的結果。沒有人能夠看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