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又咧嘴笑著,說是水開了躥出去了。
“真是一模一樣。”
中原中也看著少年消失的背影,搖了搖頭。
貧民窟里長大的孩子,總是有超乎年紀的老成與油滑,往好了說是堅韌,往壞了說則是見風使舵。
他從小見得多了,也就習以為常了。
只是不知道那少年說的,有幾句是假,幾句是真。
“不用擔心。”
中原中也看向小小一團裹在他披風里的少女,她正安靜坐在角落里的草甸上,聽到他開口,纖長的眼睫微微一顫,看向他。
羸弱的,纖細的。
像是一朵沾了水汽的蒲公英花。
中原中也想,最起碼要讓她
“我會”
“老大,你的染發膏好了”。
良太郎一嗓子還沒喊完,余光瞥到左邊,他老大一手撐在身側,側過身來,斂著眼睫微微低頭。
再一瞥右邊,裹著披風的柔弱少女溫順而乖巧的抬起小小的下巴。
他“嗷”一聲頓悟了。
立刻捂住眼睛,連帶著長長的尾巴也卷作一團,說著“對不起打擾了我走”消失在門后。
中原中也
小鳥游結奈
“都說了不要叫我老大。”
中原中也無奈的嘆了口氣,起身去拿放在門口的瓦罐,被那怪異的氣味和漆黑的顏色熏得直皺眉頭。
“喂喂,這種鬼東西真的有用你是不是在偷笑”
努力壓住翹起的嘴角,小鳥游結奈眉眼彎彎的否認。
就聽到身后傳來有些低沉的嗓音“護身符給他,真的可以嗎”
彼時貓耳的少年一臉精明的說著“打探消息可以,但那是另外的價錢”,轉頭看上了他脖子上的項鏈。
被他拒絕了,就一副油鹽不進的姿態,直到他身后的小丫頭向他攤開掌心。
那是個做工精細的護身符,只是大概貼身佩戴了些日子,邊緣有些發白,卻讓少年直接改了口。
小鳥游結奈沒有回答,而是抿唇笑了笑,抬頭看向站在月色里的赭發少年。
“那個項鏈,是很重要的東西吧。”
中原中也愣了愣,片刻,才微微點頭“是故人的遺物。”
嗓音像是被風吹散的一句嘆息。
“果然。”
她記得游戲里,中原中也就有一條視若珍寶的項鏈,會在he線的最后送給女主。
那是他曾經的家人旗會成員的遺物,被他一直貼身珍藏著,作為“歸宿”的證明。
“因為中原先生看向那條項鏈時,眼神十分溫柔,又十分悲傷。所以我就猜測,這一定是一件對您而言十分重要的東西。”
她抬頭看向遠處那寥寥的燈火,仿佛在回憶自己貧乏而寂寥的人生。
“我啊,父母早逝,一直以來就是一個人,那個護身符,也不過是某個信徒隨手送的,算不上什么。”
“所以啊,我很開心哦。”
“能夠為這份珍重做上些什么。”
“能夠為這份珍重做上些什么,嗎”
中原中也低頭沖洗掉最后一塊染發膏,自嘲的嗤笑一聲“完全被人家小丫頭保護了,真是難看啊。”
眼前又浮現出那一雙湖綠色的眼睛。
干凈而純粹,浸在夜色里,像是一朵自淤泥里拔節的水中花。
中原中也甩了甩頭,將濕發捋至腦后,猛地一拳打在圍墻上,說了句可惡。
良太郎被突如其來的震動嚇了一跳,急急忙忙跑出來“出什么事了老大”
“啊”中原中也不耐煩的應了一聲。
就聽到響徹院子的一聲嚎叫。
“你頭發怎么變綠了”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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