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
“霧草”
這句“霧草”中氣十足,余音繞梁三分鐘不絕。
坐在木車上,混在隊伍中的小鳥游結奈抬頭看了看這座高聳、巍峨、污泥一樣黑沉沉的城墻。
“原來是烏龜殼啊。”
看著上面的紋路,她輕輕笑了笑。
身旁的中也微微傾身,問了一句“什么”。
他穿著竹葉紋的浴衣,臉上不施粉黛,頭上也沒有半點釵環。
只有纖細的頸項上戴著一個黑色的choker,隨著傾身的動作,碎發半落在肩胛,便愈發顯出一種禁欲的精致來。
哇哦,這屆男主真是秀色可餐呢
那是種介乎少年與青年之間的俊俏,尤其是當被她看久了,不好意思的側頭,卻無意露出的淡紅色耳垂更是如此。
“可惡,就沒有更硬朗一點的衣服嗎”
中原中也扯了扯領口,對湯婆婆“因為祭典節目編排需要扮作少女混入”的理由表示很不滿。
事實上重力使大人在對方拿出一件刺繡團錦和服時已經爆發過一次,身上這件尚且中性的浴衣是他最后的底線。
對此,小鳥游結奈表示需要順毛哄。
“可是這一身很帥氣哦。”
微紅的耳朵動了動。
“我還沒有見過誰能把這么普通的浴衣穿的這么利落呢”
努力壓住想要翹起的嘴角,某位有小脾氣的干部大人手背抵住唇,故作鎮定的咳了兩聲“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我就勉為其難暫時保持這樣好了。”
嘖嘖嘖,我愿稱宿主為最佳訓貓達人
小鳥游結奈并沒有回答。
而是抬頭,看向那在殿宇縫隙里露出的潔白高塔。
它佇立在日光的剪影里。
光明、璀璨。
炫目得像是另一輪太陽。
“愿海坊主大人的聲名遠播,愿海坊主大人的恩澤遍布。”
周圍的人如此吟誦。
于是她也學著他們的樣子,雙手合十。
愿主神的恩慈與我同在,愿主神的榮光永世長存
說起來,大慶典的歷史也是由來已久。
“這還是從很久很久以前,海邊世界還是一片混沌的時候,那位傳說中的海國主人定下來的規矩。”
沿海岸一周,感謝大海的饋贈。
沿王城一周,祈佑新的一年無兵戈紛爭。
沿高臺一周,和盟友月下祭酒。
最后在月神照耀下,向祂獻出一年中最精彩絕倫的歌舞。
內容復雜的簡直像一場大型匯報演出。
但最重要的卻不是流程的繁瑣,而是歌舞的內容本身。
“我們今年要表演的,是金魚姬逐月。”
有著八條藍色觸手的團長站在屋子中央,敲了敲小黑板,一臉嚴肅,“這是個老劇目了,大家也都熟,排練起來倒是沒什么麻煩”
“那就按老規矩,蟹姬力氣大,來演良丸大人。”
“靈海蝶飄飄悠悠,演月亮最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