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務武嘆了口氣,他看著已經比自己還要高的長子,有些無言。他是個情感內斂的人,向來不知道如何跟孩子相處,而長子的性格也越發接近自己,緘默寡言,這讓他感到更難辦了。
最終,他還是沒說什么,只是使勁捏了捏長子的肩膀“去玩吧,注意安全。”
赤井秀一沉靜地點點頭,然后默默走向了同齡人聚集的餐品區。
晚宴是下午七點鐘開始,現在時間還早的很,但不妨已經有人早早到了這里,并迅速根據階級劃分,圍成了幾個不同的小圈子。
但是這個年紀的人,說是青年,但又沒有脫離少年人的歡脫青澀;說是少年,但又已經開始模仿大人世界的虛與委蛇,但這模仿不倫不類,十分拙劣,在赤井秀一眼里就像是在玩過家家一樣。
幼稚至極。
而這些年輕人又大多數是官員富商的孩子,身上帶著家人言傳身教的世俗虛偽,還帶著沐浴在玻璃房中的天真愚蠢。
這讓過家家的幼稚感覺更上一層樓了。
赤井秀一置身事外,有些冷漠地點評著。
他實在沒什么興趣去跟那些準議員、準探長之類試探來試探去,于是干脆操起了自閉青年的人設,在角落里找了個地方躲起來了。
只是他找的地方似乎風水不太好,剛坐下不久,就有兩個青年靠近了這里。
并不吵,但難以忽視。
尤其是其中一個青年還讓他產生了一種仿佛在照鏡子的既視感。
一樣的長發,卻是不同于黑色的銀白;一樣的綠眸,卻是不同于冷靜的淡漠。
就像是通過他看到了相同又完全相反的另一個自己。
很新奇,也很讓人在意。
在看到那個銀發青年的第一眼,赤井秀一心中就產生了一種很強烈很奇怪的感覺,如果再長大一些的他可能會知道,那是遇到命中注定的宿敵的興奮與躍躍欲試,但是他現在并不能預知未來,只知道自己的心情突然變得不那么低迷,甚至對一個陌生人產生了一見如故的感覺。
他挑了下眉,感覺事情有趣了不少。
他并沒有掩藏自己打量的視線,因此在下一秒,那雙不近人情的綠眼睛朝自己看來時,赤井秀一一點也不驚訝。
他甚至還饒有趣味地向他舉杯示意,露出了十分不符合他人設的,不太端莊的笑容。
后者頓了一下,然后皺著眉移開了視線。
赤井秀一笑容一僵是他的錯覺嗎,為什么覺得那人有些嫌棄
“怎么了”松田剛從服務生手中接過一杯酒,轉眼就看到自家幼馴染一臉看到臟東西的不悅表情。
他揚眉“你看到什么了”
他好奇地向四周看,卻沒發現什么特別可疑的人物。
“沒什么。”琴酒淡淡道,然后一手按住了松田的手腕,在他心痛的眼神中把他的酒換成了果汁。
松田“”
再次偷喝酒不成,有些怨念“其實有些時候也不是很需要太過于遵守規則。”
比如未成年人不能喝酒這種對于黑手黨而言過于滑稽的規則。
不過他也就是淺淺抱怨一下,并沒有真的責怪自家在某方面過于執著的幼馴染。
明明身處混沌的黑暗中,卻在一些原則性問題上十分矛盾地堅持,琴酒身上總會出現這種令人意想不到的反差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