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老夫人在處理家事,至于最后是怎么處置的施清姿,以桃不想知道,也沒力氣去想了。
她太累了,躺在媽媽的床上睡著了。
醒過來時已中午,梁露華正好給她端來了飯菜。
“快來,都是張媽專門給你做的。”
以桃從床上迷迷糊糊坐起,腦袋還點暈暈乎乎,她環顧四周,才把昨夜的一切漸漸想起來。
梁露華已經坐在床沿,把她抱進了懷里,“好了桃桃,一切都好了,沒事了。”
以桃也沒再繼續問。
她忽然覺得好累。
“媽媽”她頓了頓,但還是決定勇敢說出來,“四叔呢他還在嗎。”
梁露華握住她的手,對她溫柔笑笑,“傻桃桃,所以你是做好決定了,認準他了,要跟他了,對嗎”
以桃堅定地點頭。
“媽媽
,我”
“好了不用說了,媽媽都懂,也尊重你的選擇。”
梁露華把粥端起來,用勺子攪了攪,親自喂給她喝,“只要你還記得媽媽對你說過的話就好了。”
喝完粥,梁露華告訴她,季宗良一直在大門口等她。
“不要吵醒她,等她睡到自然醒再說。”她把原話轉告她。
以桃一聽,連本來打算繼續吃的點心也不吃了,掀開被子就往樓下跑,梁露華也沒攔著,只是望著以桃消失的門口,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以桃下樓時,大廳里沒有一個人。
有傭人在打掃庭院,她們的表情和平時也沒有任何變化,昨夜最后發生了什么,她也沒打聽,也不想再知道了。
以桃繼續向前走,全自動無人灌溉系統在茵茵草坪里揮灑著大片水霧,大樹下,依然是熟悉的園丁大叔在踩著矮梯修剪枝葉。
夏日暖風迎面撲來,熟悉的就如同她第一年走進西山的那個夏天。
以桃抬起頭來,瞇著眼睛望向頭頂金燦燦的太陽。
她想到了一首詞園林晴晝春誰主
暖律潛催,幽谷暄和,黃鸝翩翩,乍遷芳樹。
眼前的一切,美好的仿若大夢一場。
回頭再看,陽光灑在別墅的每一扇窗戶上,暖融融的,某一扇里,似乎還傳來了嬰兒的啼哭。
結束了吧。
也該開始了吧。
以桃彎起眉眼,轉過身,朝著大門走去。
遠遠地,看到四叔的賓利車停在門外。
季宗良站在光里,朝她張開了雙臂。
以桃笑了笑,小跑起來,朝他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