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比前兩位更加眼熟,竟然就是當時在液氮室外,帶頭叫囂過幾次的那個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黑西裝,長相略有些駭人,頰側有一道刀疤,此時叼著一根煙,見眾人視線聚集到自己身上,這個男人頓時嗤笑一聲,好整以暇,似乎在等著羽賀先生的后文,想看看這個柔弱的小白臉能說出些什么真知灼見來,表情相當有恃無恐。
“不是說兇手不會在賓客里嗎”琴酒有些稀奇地問道。
亂步解釋道“其實跟著參觀游輪的未必全是賓客,也有可能是遠野組的自己人,別忘了,遠野組最近可是處在組長換任期間,老組長將這
么一個重要的任務交給了遠野大小姐,其他人大概會很焦慮吧害怕遠野大小姐利用這次招標會,得到更多勢力的支持,到時候組長之位估計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吧”
遠野組現任組長還是偏心的,明知道大少爺比遠野大小姐更加能干、也更加適合組長的位子,但還是抱著讓自己的親生女兒繼承組長之位的愿景,這才把這么重要的任務交給大小姐。
可那位距離組長之位一步之遙的遠野大少爺,怎么肯就這么退位讓賢,把唾手可得的權勢讓給一個樣樣都不如自己的妹妹呢
亂步繼續說道“這個男人應該是遠野組大少爺的幕僚,從橫濱港就跟著上船,就是為了給遠野大小姐添點麻煩,當時在液氮室門外會起哄,估計也是因為這個吧”
三個嫌疑人擺在面前,琴酒的視線在三人中逐一掠過,沉吟一聲,問“兇手就是這個男人”
“沒錯。至少從現有的所有條件來看,的確如此。”
“但是,還有一個問題,遠野大小姐既然知道這個人是前來刺探情報的,是遠野大少爺安排來的一個眼睛,為什么不提前把他拔掉呢”亂步緩慢說著,看著琴酒,眼神中帶著些許問詢。
琴酒仔細思索片刻,說“兩種可能,一種是除了這個明面上的之外,還有其他暗樁,不拔掉是為了不打草驚蛇,等待時機將暗樁連根拔起。至于另一種”
第二種猜測還沒說出口,琴酒心頭就有些說不清楚的怪異感,面前的場景、這番興師動眾的推理秀,突然變得滑稽起來。
亂步輕聲說“第二種可能,這人已經被遠野大小姐策反,并配合大小姐的計劃,仍然偽裝成大少爺的幕僚,為了在關鍵時刻,反將一軍。”
但如果第二種猜測被證實,豈不是意味著這場所謂的戀人死亡,完完全全就是遠野大小姐抹黑兄長的計策,而那位戀人不過是這招毒計的犧牲品。
亂步“會在這種地方殺人,擺弄尸體,再將之暴露在賓客的視野之中,不管怎么想,大少爺派人做這種事都十分合理吧就算是被遠野大小姐識破,要怎么發落這個殺手估計還要遠野組內部自己協商一下,也難怪那個男人有恃無恐,不管他的立場到底如何,在這里他即使承認是自己殺的人,暫時也不會有半點性命之憂。”
幾米之外,羽賀先生勝券在握地說著“誠如這位甜品師所說,為了幾句口角殺人的推測的確站不住腳,而以服務生小姐的身體素質,也很難將今井先生的尸體轉移到液氮室的位置,所以,真正的犯人就是你,田中先生。”
“你并不清楚游輪上有多少隱秘的監控,誤打誤撞選擇了一個會被監控拍到的地方作案,進行這場殺人行動的第一個原因,就是為了打擊大小姐的心理狀態,讓大小姐在眾人面前失態,這也是大少爺派你來的目的。”
羽賀先生接著點出了這位田中先生是遠野大少爺幕僚的真相,現場的賓客頓時一片嘩然。
“怪不得當時在液氮室這人知道死者和今井議員的關系,原來
是想讓大小姐難堪才在人群中起哄,幸好我沒有相信。”
“竟然是遠野大少爺派人做的嗎看來遠野組的這次組長之位的競選十分激烈啊,大少爺明顯占了下風,否則何必出此下策。”
“大少爺這吃相也太難看了不都說恩怨不波及家人,這手段實在有些卑鄙。”
“不過我覺得,就結果來看,遠野大小姐完全沒有落下風,看起來和傳言里的莽撞囂張比起來,大小姐確實收斂了不少,看那沉穩的模樣,的確有些組長的風范。”
“這么看來,其實遠野大小姐和那個叫今井的也沒有多少感情,也是,大小姐怎么會和一個草包動真感情”
那邊賓客們議論紛紛,這邊亂步也分析完全部的案件,將視線放到了不遠處那位和服青年身上。
“他應該是這么說的吧”亂步問道。
琴酒點了點頭,接著問“幾乎一致。”